why?靳莫慈懒懒散散地问。
我要回瑞士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似乎也听出话里身不由己的意味,她格外理解,
知道了,去吧。
阙予阳敛眸,有个人我想托你帮我照顾。
你女朋友?哼,你不跟她说一声么。
不了。麻烦你。
电话即刻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靳莫慈坐在黑暗里。
她刚结束线上会议,窗外的东河黑沉沉,对岸长岛市的灯光碎在水面上。
她没开房间的大灯,深咖色的毯子从膝盖滑落,光照着她艳丽的脸庞,赫然是沉寂已久的聊天框。
沈迁凌靳莫慈若有若无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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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阙予阳则迟疑地看着聊天记录里,沈迁凌垫底的消息:
我们越走越远了,你不觉得吗
她删删减减,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沈迁凌又发来一条:我下课来找你,估计晚上到
然而她知道,等沈迁凌从学校赶过来,她多半已经走了。
可是她还是什么也没说,落下的泪很快被衣袖擦干。
二十年来的沉重,压得自己已经学不会开口。
当天启程的飞机于凌晨两点落地伯尔尼,阙予阳一下去就到洗手间吐了两轮。
她想到等待航班时紧张到发抖的手,想到本家那些人的笑容,抚摸,慰藉。
还有起飞前,看到新消息明晃晃挂着分手,去死。
她当时躺在头等舱里,硬撑着不做任何表情。
没多久,不停摸下巴的手越发躁动不安,最后捂住心口,难受得蹲跪到地上。
空乘推着餐车过来,见此情景一顿讶然,赶忙询问,小姐,需要热毛巾吗?
我需要热的拥抱。阙予阳冷笑。
伯尔尼寂静的上空,散发着浓郁的窒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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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什么了?一直在发呆。
此时此刻,她们坐在木云垣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贵宾室,航班的目的地在德国,当然,沈迁凌不会知道。
她插起一块哈密瓜送进嘴里,嘴里的甜却到不了心里。
阙予阳很早就看出来她情绪不对,只是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安静。她没有回答沈迁凌的问题,摇摇头,自顾自捡了颗树番茄吃。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的静默。
最后还是沈迁凌忍不住张口:
为什么回来?
为了你。不信么?
信。那又为什么回去?问出这句话时,沈迁凌眼眸抬了抬,紧张着,期待着什么,那眼睛里流出的又多了分嗔怒。
为了不被溺毙。阙予阳瞳孔落下阴霾,声音和说出的话一样云里雾里。
什么意思?
回瑞士,我会死的。离开你,我也会死的。
所以带着我回瑞士,你就不会死?
对面的女人罕见地沉默,门外有了点动静,像是餐具落在地上,并不明显。
她却转而侧头,眼眶微撑地看了看,太过突然,以至于沈迁凌怀疑自己看错了那一闪而过的惊恐。
惊惧的眼睛极快平复,转回来时,模样简直跟随便一看似的毫不在意。
我们难道不是去瑞士吗?
阙予阳平淡地盯着面前的桌子,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没听到。
说话。沈迁凌声音变冷。
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时不时用食指抵住下巴,周身的气流竟都被捏出压抑的形状,万般压抑。
你怎么了,阙予阳?
沈迁凌半站起身,伏压下去,一字一顿,
你疯了?
不,不。阙予阳视线聚焦于桌面,交叠的腿放下,摆摆手道:我们不去瑞士。
她咬唇,殷红都变为煞白,时间马上就到了,我们安静一点。好么?
不去瑞士,那去哪里?沈迁凌看着她回避的颅顶,原本深黑透亮的发,如今夹杂一丝突兀的雪白。
她不忍心,声线没来由软下来,你要逃婚吗?
视野里那双手猛然在半空僵直住,上不能下不行。
我都看到了我把请柬带来了,你要不要再重温下?
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们永远也不能站在一起面对吗?
你的家人,他们到底对你做了----
女士们,先生们:
欢迎乘坐中国国际航空公司ca961次航班,由木云垣国际机场t3航站楼飞往德国慕尼黑
突如其来的登记播报强硬地挤进对话,给空间里窒息的氛围罩上一层荒诞的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