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不能有什么表情,只能故作不爽地抱着手使唤阙予阳:
给我拿拖鞋来啊。
明白姐姐。阙予阳乖巧地照做。
浴巾。
我给你拿新的。
内衣内裤呢?
我都有新的,洗过了!
你跟谁住?
就我一个人。
沈迁凌看看另一边空空如也的书架,似乎的确如此。
她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本还想问问衣服怎么办,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可不敢穿阙予阳的衣服。还是制服洗洗吹吹,凑合下吧。
于是她进去前,先把衣服放进了淋浴门外的脏衣篓。
结果洗澡中途,阙予阳非要进来送护发素,送完之后她的衣服也全没了!
我帮你洗了呀。这么好的田螺姑娘哪里找?
她最终头发滴水地走出来,看着洗漱台下的洗衣机早已开始转动,心都有了裂缝。
她无语地扶了把额头,你要我穿什么?
我没打算给你穿啊。阙予阳背靠墙笑道。
?沈迁凌血液立时凝固,你认真的?她声音放低,难以置信。
嗯。阙予阳佯装思考地点点下巴,万分为难地摇摇头,
除非你叫我声妈妈。我就把我的衣服借你。
来,叫妈妈。
她很快就明白了,阙予阳这是在报开学当天的仇。
可自己的衬衣她到现在也没还吧??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还更加一等的得寸进尺?
沈迁凌脸色涨红,我不穿了!
好呗,随便你。阙予阳看看腕表,反正待会儿要集合点名的。她看看迁凌,
你就裹着浴巾下去吧。
沈迁凌突然捂住了包着浴巾的胸口,神情幻化为一种看淡生死的平静。
苍天,世界,我的母亲。
妈妈
大声点,蚊子叫呢?
妈妈。
听不到。阙予阳打开手掌放在耳朵。重说。
沈迁凌咬了咬下唇,深吸口气,
妈妈!!!
这下好了吧?
阙予阳扯了扯嘴角,总算放过她,回身到另一边去拿衣服了。
而沈迁凌只能在她身后羞耻地抓了抓头发,简直无能狂怒。
气疯了气疯了!
阙予阳,给我等着!
回来时,阙予阳随手把胳膊上挂着的几件衣服丢她身上,弹舌笑道:
试试。
沈迁凌一脸懵地站起来,展开手上的衣物----
一件较为清透的黑白条纹无袖衬衫,她正思考着这样穿里面的内衣不会被人看见吗?
下一秒就看到阙予阳给自己拿的蕾丝胸衣内搭,遮到腰腹。
!头上一道惊雷劈过。
阙予阳已经在书架另一头换起衣服,哼着小调,无比悠闲。
你快点儿啊,就五分钟了。四点半要集合去外场。
你能不能能不能重新给我找一套?
西风吹来的乔斯德麦,她说她又名塞西莉娅嗯哼哼----
阙予阳没有听见。
沈迁凌拿着衣服的手有点发抖,眉睫犹犹疑疑地细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