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什么不作否定,现在也心头一股暖意?
沈迁凌茫无端绪了。
上车。梅瑞珊的话语打断她回想。
你刚刚在想我吗?阙予阳又上来,捏捏她的手指。
你沈迁凌刚开口,就被梅瑞珊打断,
这个点,大使馆还开门?
阙予阳冷冷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点恣意,还有一点点沈迁凌读不懂的东西,
你用不着管,直接去就是。
梅瑞珊没说话。
沈迁凌不由自主地瞠大眼,想看梅瑞珊的神情,即便做无用功。
一定是微微皱着眉,平淡的不爽的吧?
走吧。梅瑞珊语气简洁有力。
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梅瑞珊走近的脚步声。
沈迁凌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是梅瑞珊,那力度很轻,是与她外表截然不同的温柔。
我扶你。
阙予阳的手指突然松开了沈迁凌,沈迁凌还未反应过来,慢慢意识到,阙予阳这是妥协了。
这个认知让沈迁凌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阙予阳居然会妥协?
在她面前,阙予阳居然会让步?
沈迁凌被梅瑞珊扶着走向车子,脚步踩在路面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而身后传来阙予阳的脚步声,不快不慢,仿佛在刻意保持距离。
到底怎么了?她想干什么?
谢谢。沈迁凌点头,声音有点干。
嗯。梅瑞珊应了一声,关上车门。
-
车子发动的时候,沈迁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坐在后座,梅瑞珊开车,那阙予阳呢?
你坐前面。梅瑞珊的声音从驾驶座递来。
凭什么呢?阙予阳的声音从车外传进。
后面窄。
沈迁凌听见阙予阳居然笑了笑,好似真的觉得有意思。然后副驾驶的门被拉开,又嘭地关上。
车子这才缓缓启动。
沈迁凌靠在座椅上,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味道。
尾气、灰尘、还有一点点路边夜宵摊的油烟味。
她突然有点恍惚。
两个小时前,她还在咖啡馆里,喝着梅瑞珊推过来的燕窝。
现在,又坐在梅瑞珊的车里,旁边是阙予阳,目的地更是瑞士大使馆。
这世界真是一如既往的魔幻。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闷沙声。
梅瑞珊开车很稳,几乎没有颠簸,沈迁凌靠着椅背,渐渐放松下来。
冷吗?梅瑞珊问。
不冷。阙予阳抢道。
空调调低点?阙予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阴阳怪气,我很怕热的。
你热可以开窗。梅瑞珊淡淡道。
开了窗风噪大,吵到她怎么办?
我不怕吵。
沈迁凌理所当然地站在梅瑞珊这边。
于是前面的窗真的开了,很大,阙予阳没出声。
沈迁凌把脸转向车窗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外面有光一闪一闪的,应该是路灯或者霓虹灯,透过纱布渗进来,变成模糊而暖黄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