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再一个人坐著,承受所有人的指责。
红衣女人看著许家接连来人,心底的底气又上来了,再度拔高了音量。
“你们许家来这么多人干什么?故意嚇唬人是吧?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怕!我老公马上就到!”
她说著,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老公,你赶紧来幼儿园!这边出事了,对方一家人过来围堵我们,欺负人!”
听完电话那头的话,她掛了机,下巴抬得老高,满脸囂张。
“你们等著!”
一旁的皮夹克男人也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
“哥,你到哪了?幼儿园这边有点纠纷,多带几个人过来。”
唯独短髮女人没打电话,只是牵著自家孩子,悄悄往门口挪了半步。
不敢走,又时刻准备脱身。
林老师脸色彻底白了,急得手足无措。
“各位家长,千万不要衝动,有话好好说,別叫人过来闹事——”
没人听她的劝阻。
红衣女人瞥了眼安然无恙的许念,又扫过许家三个气场冷硬的男人,冷笑一声。
“来再多亲戚也没用!打人就要赔钱!我家孩子脸上这么大一块淤青,你们自己说,该赔多少钱?”
那道淤青其实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被她说得像是受了重伤。
许多金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看著她。
“是你家孩子先动手挑事的。”
“先动手又怎么样?”红衣女人蛮不讲理,“我家孩子受伤了,你们就必须负责!”
一直靠墙沉默的许四海,这时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格外有分量。
“你家孩子连续推了念念两次。”
“第二次直接把人狠狠推在墙上,牙齿磕掉,伤是你们造成的。监控清清楚楚,赖不掉。”
红衣女人被堵得一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安静僵持了几分钟。
走廊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壮硕男人走了进来,身形魁梧,深色外套,脖子上掛著粗金炼,身后跟著一个年轻隨从。
他快速扫过屋內眾人,目光落在红衣女人身上。
“谁欺负我老婆?”
“就是他们!”女人立刻抬手指著许四海三人。
金炼男人上下打量几人,扫过许四海手边的扳手、许多金张扬的花衬衫、许天佑遮脸的帽子,眼底浮出一抹冷笑。
“怎么著?仗著人多,想在幼儿园打架?”
许四海依旧靠墙站著,身形未动,沉默不语。
许多金缓步上前,走到许念身侧,静静护著她,一言不发。
许天佑靠著门框,依旧沉默。
金炼男人正要再度发难,办公室门第四次被推开。
许惊蛰走了进来。
戴著一副眼镜,深色薄外套,手里捏著一份文件袋,气质沉稳清冷。
进门看到屋內齐聚的许家几人,又看向陌生的金炼男人一行人,脚步微顿,抬手推了推眼镜。
“都在?”
“嗯,都来了。”许多金应声。
许惊蛰径直走到许念面前,屈膝蹲下。
细细打量她脸上的伤痕,泛红的印子淡了许多,嘴角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
目光在缺牙的位置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还疼吗?”
许念轻轻摇头,语气坦荡。
“不疼,他们比我更疼。”
许惊蛰静静看了她两秒,缓缓起身,转头看向金炼男人。
“请问你是?”
“我是她老公!”金炼男人指著红衣女人,气焰囂张,“你家孩子动手伤人,还喊这么多人过来撑腰,想干什么?”
许惊蛰神色平静,转头看向林老师。
“林老师,监控播放完了吧?”
“看完了,看完了。”林老师连忙应声。
“谁先动的手?”
“是是这位小胖子小朋友,先推搡的许念。”林老师如实开口。
金炼男人微微一怔,转头瞪向自己老婆。
红衣女人脸色瞬间大变,依旧死撑著不肯认错。
“推一下怎么了?小孩子之间推搡打闹不是很正常?你看看我家孩子的脸!”
许惊蛰不接她的胡搅蛮缠,只看向金炼男人。
“你家孩子连续两次推搡许念。”
“第二次暴力推撞,导致孩子磕墙掉牙。监控全程记录,清清楚楚。需要的话,可以再播放一遍。”
金炼男人看向林老师,林老师连忙点头確认。
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