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发过。
霍离当下就感觉奇怪,拨打电话回去就显示关机,他夺门而出,开着车在黑夜里奔驰,但天不遂人愿,偏偏是晚高峰,偏偏堵车,好的是他开车走的时候就已经给120打过电话。
但更坏的是亭时桑根本不在家,他想到了自己给对方手机装的定位器,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查位置,终于在一处极其偏僻的地方找到,他将位置报给救护车,又给秘书打电话让他过来,随后果断弃车。
汽车堵车那就骑电动车,他扫了辆电动车,拧死把手往那边赶。
霍离垂着眼睛,他的手还在颤抖,他对待感情不迟钝,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这让他想起了曾经在国外的生活,外国人对待感情开放大胆,往常很快喜欢上,又很快结婚,他去问,这些人常将love at first sight挂在嘴边。
他对此鄙夷,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一见钟情,只有人最初始的欲望。
直到此刻,他大半夜不睡觉,在医院狼狈地坐在椅子上,他才真正相信,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这词真是有魔法,连他这种人也逃脱不了。
亭时桑在icu住了几天,在确认病情稳定后,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住了几天普通病房开了药,霍离再次送他回家,短时间内的第二次,这次车内氛围压抑,车开到一半亭时桑才缓慢的意识到这路线并不是去他家的而是通往霍离的那栋别墅。
亭时桑站在院门口不动,他像一尊雕刻精美的雕像,只是太过憔悴,完美的雕像上不该有多余的裂痕,那是保管者的失误。他吐出几个字:我要回家。
霍离好脾气的道:你在这里住着,我亲自看着你。
我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照顾自己的能力。
你的自己照顾就是进icu?
跟你没关系。
进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亭时桑没听他的,转身就走,但他刚从医院回来,身体也正虚弱,没走几步就差点跌倒。
霍离咬着后槽牙,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影,快走了几步,不顾亭时桑的意愿,无视他的挣扎,将他打横抱起来,走进了家里。
霍离将他抱到了主卧,亭时桑一脱身就想走,霍离倚在门上将门反锁,他终于问出了那句他很早就想问的。
你究竟怎么了?
亭时桑,你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还是被要挟了?
不用你管,我也没必要告知你。
这句话一出,霍离积压的怒气轰的一下冒了出来,像火山爆发,亭时桑无所谓的态度和冷漠的语气,以及对待自己身体的不珍惜让他恼怒。
亭时桑如果我那他晚上没打电话呢?如果我没去找你呢?如果那天晚上堵车了呢?你知不知道只要再晚几个小时,你就死了?!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命是吗?!昂?我问你?!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能压这么久的脾气已经罕见。
亭时桑久久没回答,在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以后,他将视线跟霍离对上,他嘴唇苍白起皮,他开口声音干涩而沙哑:是,我想死,我不想活了,你别救我了,我自己放弃自己。
沉默,沉默,沉默----
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抓住,力道大的让他感觉那块骨头要碎了,霍离额角青筋暴起,他面目狰狞,我偏不同意,不就是你妈她不爱你吗?你就要去死?你妈她不爱你,我爱你。他又说了一遍:你活着,我爱你。
愤怒,沉默,沉默----
亭时桑被抵到墙上,冰凉的墙面贴着他的瘦削的背,他墨黑的瞳仁盯着霍离那张扭曲的面孔,心里竟开始高兴,他默默对自己的这点不堪的高兴打上不要脸的标签。
亭时桑苍白的脸色看着随时都能病倒,他开口:跟我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霍离才不管他这种中二至极的发言,什么好下场,以为这是武侠小说?但他还是选择配合,也说了一段结合自身现实的中二发言。
我这二十几年潇洒自在,该品的都品了,做的坏事也不少,好下场跟我本就没缘。
过了许久,也或许只是眨眼间,霍离听见亭时桑开口。
亲我。
他愣了愣,在考虑真实性。
亭时桑又说了一遍。
亭时桑:你亲我一下,我就考虑。
他不愣了,眨了几下眼睛,咽了口口水,又抿了抿唇,最后才缓慢的往前靠。
亭时桑面前霍离的脸放大,嘴唇相贴,对方主动将舌头伸了进去,唇舌相缠,他们吻的激烈,不知道是谁咬破了谁的嘴,唇齿之间满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