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时桑没反应过来,没躲开,当重重的耳光落在他的脸颊上,他最先浮现的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委屈。
从前那么爱她的母亲,现在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打了他。这是第一次,这一巴掌也打断了亭时桑对路茶梅的所有念想。
路茶梅抓着他的衣领,还在歇斯底里的咆哮:你忘了你爸了吗!你爸死前是怎么说的!他让你照顾好我!亭时桑你现在要看着你妈被饿死吗!你还有良心吗!我生你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报答我的!
好在这里地理位置较差,周围没什么人居住,他们就算吵成这样都没人看热闹劝架。
亭时桑忍着盛怒的脾气,抓住路茶梅的手腕,将她的手从扯了下来,甩开,你配提他吗。
他是我丈夫!我怎么不配!
这话一出口亭时桑顿时就卸了力,他这一刻才发觉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一个出轨的人,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她说下去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也已经平静了下来:我不想跟你纠缠,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发疯也发了,今天闹成这样够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路茶梅的反应更加激烈,她的五官瞬间扭曲,细长的美甲抓着亭时桑的胳膊,指甲隔着薄薄的短袖布料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近乎是用吼出来的声音:不够!不够!你今天不给我钱就不够!你不给我,我就找你朋友,你老师,我要让他们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崽子,连自己亲娘都不养!你是有多狠心!
路茶梅像个疯子一样,咆哮着,想要毁了他的生活。
亭时桑还没讲话,远处就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人还没到话先传来,你要多少?
内层黑白细条纹衬衫,外层穿着深v黑色马甲,下身穿着高腰西装裤,衬衫袖子被他挽到手肘,脚踩尖头黑皮鞋,皮鞋踩在湿哒哒的路上,发出声响。
不用等他走近亭时桑就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
十万。路茶梅眼睛眯成一条缝,她仔细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
诺,里面有二十多万,密码八个八,以后离他远点,最好像死了一样。霍离站定在离亭时桑两个人那么远的位置,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朝路茶梅晃了晃。
路茶梅伸手去拿,霍离又收了回来,他挑了挑眉,路茶梅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着,第二次去拿,卡掉在了地上,还被卡的主人踩了两下。
不好意思。霍离没什么歉意的说道。
路茶梅没说什么,蹲下捡起了那张卡,本来应该就这样走,但她非要在走之前膈应几句。
她露出淡黄色牙齿咧开嘴笑,眼珠在两人的身上来回转,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不用猜,路茶梅很快就将猜想说出来:你是我儿子的姘头吧,我早就知道我这儿子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亭时桑在她说那句话时垂着的手就紧攥成一团,他扭过头,狠狠的剜了路茶梅一眼,对她说出了他十八年以来的第一次狠话:拿了钱就滚,别在这碍眼。
路茶梅嘿嘿一笑也不恼,她转过身越走越远,但留下的话语却久久不散。
谢谢,留个电话吧,我会把钱还给你的。亭时桑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包,从书包里的内侧拿出手机。
霍离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吸进嘴里又吐出来,他在吐出的烟雾中偏头冲对方一笑,安慰道:小事,不着急。
互相留了电话加了联系方式后,霍离问了一个问题:她是你妈吗?
嗯。
这个答案霍离是知道的,但他只是想验证验证,万一不是呢,毕竟他们的吵架,自己听了大半,这种言辞犀利恶毒的咒骂,落在一个在读高中的学生身上太沉重了。
看着此刻脸庞红肿,衣服领子被扯得松松垮垮的少年,他不免有些心疼,不知道是因为跟路亭相似的脸,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他正想开口宽慰,对方就先一步说道:能问个问题吗?
嗯?
为什么帮我?亭时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霍离被这双媚眼盯得脖子红,他转过头说了一个在亭时桑看来很可笑的理由。
你长得像我女朋友,我不想她受委屈。
这个答案只能说是不完全正确,1是路亭还没成为他女朋友,2是他会去搭讪路亭是因为亭时桑。
而他会帮完全是下意识行为,当他的大脑还没完全思考完成时,身体就先一步发出了指令。
就因为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每个人都要帮?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好人?亭时桑抱着臂,不屑的说道。
小屁孩说话还挺冲,帮你解决了麻烦,还成我的错了?你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