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面不改色拒绝。
别开脸,不去看男人的腹肌。
耳垂不免发烫。
开玩笑,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和他一起洗澡?
傅宴舟权当宋黎脸皮薄。
打开空调,拿着换洗衣服就去浴室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漫了出来。
缠着挂在窗沿上的风铃,融在炙热的夏季里。
宋黎在书桌里坐下,单手撑着脸,看着风铃微微出神。
傅宴舟有女朋友?
她查到有关于傅宴舟的资料少得可怜。
不过,科研院那几个老头儿倒是和他交情匪浅。
等去了科研院报道,还需躲着点傅宴舟。
眼下,她得好好琢磨,怎么才能顺理成章混入傅家……
傅宴舟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宋黎坐在书桌里看着风铃出神。
少年的狼尾被风轻轻吹拂。
时不时露出白皙后颈。
估摸着是天太热,还泛着几分潮红。
傅宴舟定了定神。
走过去,“我洗好了,换你了。”
突然的声响将宋黎的神思拉回来。
她转身,鼻子猝不及防撞在男人腹肌上。
硬的和铁一样。
宋黎眼眶一红,吃痛地捂住鼻子。
“啊……疼!”
傅宴舟浑身肌肉一颤。
这小子刚才那一声叫,怎么比女人还要妩媚?
宋黎错开男人炙热的目光,揣着背包溜进了浴室。
浴室里雾气弥漫,空中还氤氲着男人沐浴后的气味,是雨后青草混着泥土的湿润。
这种香挺小众的。
有品。
宋黎脱掉衣服,刚要解开束胸,门口就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我出去办点事,你洗完澡别乱跑,老老实实睡觉。”
是提醒,也是警告。
军区重地,容不得半点马虎。
宋黎应了声好。
外面响起关门声。
宋黎解开浑身束缚,洗了澡,浑身都沾上傅宴舟的气味。
又将贴身衣物洗干净吹干,塞进背包里,才走出浴室。
沾了床,眼皮很快就打架。
这几天照顾傅宴舟,又执行师父下达的任务,太累了。
宋黎迷迷糊糊睡着。
傅宴舟回来的时候,室内拉着百叶帘,光线昏暗,躺在床上睡觉的少年衣服松松垮垮,露出半截细软腰肢。
黑色的四件套,衬得宋黎腰肢白皙似雪。
傅宴舟自小就入伍,常年在军区里待着,身边接触的都是硬汉,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腰像宋黎这样细软,白皙。
恐怕一只手握住都绰绰有余。
这小子,比女人还女人。
不像样。
傅宴舟沉着脸走过去,上了床,扯过薄被盖在宋黎腰间。
不碍眼了。
他躺下,刚准备闭目,宋黎胳膊就拦在他腰间,腿也夹在了他身上……
少年身上染着他的沐浴露香味。
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细细密密缠住他的感官。
傅宴舟呼吸一沉。
有种想把宋黎给踹开的冲动。
可身上的伤提醒他,这小子是救命恩人。
终归还是忍住了。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
宋黎做了场噩梦。
她九岁那年误闯进深山,被一群狼给包围住,狼群猩红兽眼下张着尖锐的獠牙,在阴森死寂的山林里格外渗人。
生死一线的压迫感如潮水将她淹没。
宋黎吓得哭都顾不上,赤手空拳与狼群搏斗——
“宋、黎!”
蓦地,一声咬牙切齿的嗓音将这场噩梦给打得支离破碎。
宋黎猛然睁开眼。
映入傅宴舟那张愠怒的脸。
跳动的太阳穴,清晰可见。
而她,指尖在他小麦色的双臂划下一道道红痕。
她将这男人当成那群狼了。
完了,闯祸了!
宋黎被吓得赶紧收回手,正想解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腿搭在男人腰上,整个人挂在了对方的身上……
宋黎倒吸一口气。
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从男人怀里撤离,慌不择乱间,忘记自己睡在床沿,身子落空,眼看着就要掉在地上,男人伸出臂弯,及时勾住她腰肢。
像是拎小鸡儿似的,将她给拽了回去。
宋黎落在男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