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全的副手,姓刘,陈石见过。
校尉探头出去,喊:“口令!”
“北风卷地!”下面喊。
“回令!”
“铁马冰河!”
校尉顿了顿,手放下来。
瓮城的外门,那道包着铁皮、钉着铜钉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拉开了一条缝。只够两匹马并排进去。
万夫长一夹马腹,第一个冲了进去。后面的人跟着,像黑色的水流进瓶口。
陈石在西门的主城墙上看着。他看见骑兵进去,一队,两队,三队。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哒哒的响。
进去了大概一千骑。
瓮城里,人多了,马挨着马。万夫长勒住马,看向内门。内门关着。
“开内门!”他朝墙上喊。
墙上没人应。
万夫长脸色变了。他回头,看见外门正在缓缓合拢。
“中计了!退!退出去!”他吼。
晚了。
外门轰然合拢。千斤闸落下,门栓插上。瓮城成了一个盒子,盖上盖子的盒子。
墙头上,校尉举起的手,终于挥了下去。
“放!”
箭从三面墙上射下来。没有喊杀声,只有弓弦响,箭矢破空的声音,噗噗地扎进肉里,叮叮地打在甲上。
马惊了,在人群里乱撞。人喊,马嘶,血溅起来,喷在墙上。
滚木礌石从墙上推下去,砸进人堆里。骨头碎的声音,被压住的惨叫声。
火油浇下去,火把扔下去。火腾起来,烧着人,烧着马,烧着地上的血。味道焦臭,混着血腥味,飘上来。
瓮城里变成了炼狱。
万夫长从马上跳下来,一刀劈开一支射向面门的箭。他抬头,看见墙头上站着三个人。
陈石,柳随风,李青竹。
“陈石!”万夫长吼,提刀,脚在墙上一蹬,人跃起来,像一只黑色的鹰,扑向墙头。
柳随风的剑出了鞘。剑光像一道白练,切向万夫长的脖子。万夫长挥刀格开,刀剑相撞,火星子溅出来。
李青竹从侧面一掌拍过去。掌风压得火苗一矮。万夫长回肘撞向李青竹的手掌,砰的一声,李青竹退了一步,万夫长在空中翻身,落在墙垛上。
陈石没动。他看着万夫长。
万夫长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三步远,中间是火,是烟,是下面烧着的人。
“就你们三个?”万夫长咧嘴,牙是白的,脸上有血。
“够杀你了。”陈石说。
万夫长大笑,刀举起来,先天罡气从身上炸开,吹得火苗倒向一边。他扑过来,刀劈向陈石的头顶。
陈石没退。他迎上去,左拳砸向刀身,右拳捣向万夫长的小腹。
拳和刀撞在一起。陈石手臂上的衣服裂开,血渗出来。但刀偏了,从他耳边劈过去,砍在墙砖上,砍出一道深沟。
万夫长的小腹被陈石的右拳击中。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但刀已经横削过来,削向陈石的腰。
柳随风的剑到了,点在刀背上。刀势一滞。李青竹的掌到了,拍在万夫长的肋下。
万夫长身子晃了晃,嘴角溢出血。但他没倒,刀一转,削向柳随风的手腕。柳随风撤剑,剑尖在万夫长腕上点了一下,点出一个血洞。
万夫长像不知道疼,刀势不停,又劈向李青竹。李青竹双掌一合,夹住刀身。刀停在空中,嗡嗡地抖。
陈石踏前一步,拳头砸在万夫长的胸口。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先天真气从拳头上冲出去,冲进万夫长的身体里。万夫长的胸甲凹下去一块,后背的衣服炸开,一个拳印凸出来。
万夫长瞪着眼,看着陈石。他张嘴,想说话,血从嘴里涌出来,混着碎掉的内脏。
陈石抽回拳头。万夫长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