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锤的左手,虎口完全裂开,血肉模糊,能看到白骨。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柳随风无声地落在他身边,递过来一个水囊。陈石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是混了血的冷水,呛得他直咳嗽。
“清点人数,”杨元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抢救伤员,修补城墙。夜里……加强戒备。”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墙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陈石靠着墙垛坐下,看着关外。北荒大营点起了篝火,连绵不绝,像地上的星星。更近处,城墙下,尸体堆叠着,在暮色里变成一片起伏的、黑色的丘陵。
仗,打了一天。人,死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