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血战的第二天
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关墙上,还站着的人,稀稀拉拉,不到三百。个个带伤,个个浴血。

    

    北荒军退回了峡谷另一端,点起了篝火。他们没有连夜进攻。

    

    陈石慢慢滑坐在地上。有人递过来一个水囊,他接过来,手抖得厉害,洒了一半,喝了一半。水流过喉咙,带着腥甜。

    

    夜风吹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和焦糊味。

    

    他靠着冰冷的墙砖,看着头顶刚刚冒出来的、稀稀疏疏的几颗星子,扯了扯嘴角。

    

    又守过了一天。

    

    赵副手瘸着腿走过来,脸上被硝烟和血污糊得看不清表情。“将军,杨元帅的援军……”

    

    陈石摇摇头,打断他。“清点人数,救治伤者。把还能用的箭捡回来。把门……再堵一堵。”

    

    他没说下去。门早就破了,是用尸体和断木碎石胡乱堵住的。

    

    赵副手沉默地行了个礼,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陈石闭上眼,手伸进怀里,摸索出薛神医给的那个布包。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金针。他捏出一根最长的,在昏暗的火光下看了看针尖,然后,撩开破碎的衣襟,找准胸口一处穴位,没有丝毫犹豫,刺了下去。

    

    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紧接着是酸麻胀。原本近乎枯竭的丹田深处,似乎被这根针强行撬动,生出一丝微弱但滚烫的气流。他精神微微一振,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一种源自骨髓的虚弱感。

    

    他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但他需要这口气,撑到明天,撑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