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摆摆手，他又递给陈石。陈石接过来，也灌了一口。酒很烈，很糙，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痛快！”李青竹哈哈一笑，抢回酒囊，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把嘴，看着北方，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狗娘养的北荒崽子，爷爷来了！”

    

    陈石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沉沉的、仿佛隐藏着无数刀兵与鲜血的黑暗北方。

    

    远处营地，篝火次第亮起。火光映着三千张或年轻、或沧桑、或紧张、或茫然的脸。他们围着火堆，沉默地吃着简单的饭食，检查着手里或新或旧的兵器。没人唱歌，也没人高声谈笑。只有火苗噼啪的爆响，和压低的、听不清内容的交谈声。

    

    按现在行进速度早上就能到雁门关，兄弟们等着我。

    

    陈石走下土坡，回到自己的帐篷。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取出金针，再次对照着那本《金针渡穴详解》，在自己身上几处无关紧要的穴位尝试着。针尖刺入，带来细微的酸麻胀痛，引导着体内因为连日赶路而有些浮躁的气血，慢慢归于平顺、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