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个十字路口。
陈石脚步顿了顿。
几乎在同时,茶铺里三个喝茶的汉子猛地掀翻桌子,从桌下抽出弩机。糖人摊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老头,袖中滑出三支淬毒袖箭。两侧屋顶上,七八个“商贩”同时甩掉肩上担子,露出短刀。
弩弦绷响,箭矢破空。
陈石在桌子掀翻的瞬间就已侧身,三支弩箭擦着他胸前飞过,钉进身后肉铺的木桩,没入半尺。袖箭紧随而至,他左手一抄,竟将三支箭全抓在手中,反手掷回——卖糖人的老头喉间绽出血花。
屋顶的人扑下来,刀光如网。
陈石不退反进,撞进刀网。拳头砸在最先落下那人胸口,闷响声中,那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砖墙。他右臂一振,罡气外放,震开两柄劈来的刀,左手抓住另一人手腕,一拧一折,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但更多的人从四面涌来。他们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眼神却冷得像冰。人群里,一个卖菜的老妇掀开菜篮,抓起一把石灰粉撒来。另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袖中弹出淬蓝的短刺,直刺陈石后心。
陈石闭眼,罡气鼓荡,震散石灰。后心硬受了短刺一击——金铁交鸣声,短刺只在衣物上留下个白点。他回身一拳,书生倒飞,撞翻三个“路人”。
可杀手太多了。而且他们不怕死。
一个杀手被陈石踢断肋骨,却死死抱住他的腿。另一个趁机一刀砍在他肩头——这次破防了,刀锋入肉半寸,血溅出来。陈石闷哼,肘击碎那人喉骨。
又有三个杀手从侧面冲来,手中不是刀,是渔网。网上挂着倒钩,浸了油,在日光下泛着暗光。
陈石想躲,腿还被抱着。他低喝一声,罡气爆开,震断那杀手的胳膊,可渔网已兜头罩下。倒钩刮过皮肤,留下道道血痕——不深,但麻痒感瞬间蔓延。
毒。
陈石眼神一厉,双臂发力,竟将渔网撕开。可这一耽搁,人群中走出三个人。
这三个人走得很慢,可每一步,地上的尘土都微微下陷。他们没蒙面,一个光头,一个独眼,一个脸上有刀疤。都是凝罡境,而且不止初期。
“陈石,”光头咧嘴笑,露出黄牙,“相爷问你好。”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出手。
光头拳大如钵,拳风压得人喘不过气。独眼使一对分水刺,专攻下三路。刀疤的刀最快,刀光一闪,已到咽喉。
陈石深吸口气,体表金光骤亮。“不灭金身”催到极致,他不躲不闪,任由分水刺和刀落在身上,发出金铁之声,火星四溅。他双手齐出,左手抓向光头拳头,右手一拳轰向刀疤面门。
光头变拳为掌,硬接。砰!气浪炸开,周围几个杀手被掀翻。光头连退三步,手臂发抖。刀疤的刀在陈石脖颈留下一道白痕,自己却被一拳逼退。
独眼的分水刺在陈石肋下连刺三下,终于刺破金身,入肉半寸。陈石吃痛,一脚踹在他小腹。独眼闷哼倒飞,嘴角溢血。
可就这么一瞬,又有七八件兵刃砍在他背上、腿上。金身已破,伤口一道道绽开。血染红衣袍。
陈石喘着粗气,背靠一面墙,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数十人。街面上早已空无一人,百姓早跑光了,远处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但被另一些“路人”有意无意拦住。
“还挺能扛。”光头甩甩手,又走过来。他手里多了一对铁手套,泛着幽光。
陈石抹了把脸上的血,站直。体内罡气运转,压制着毒素。不够,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严密,而且完全不惜命。再拖下去……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厉喝:“三弟!”
柳随风来了。人未到,剑先至。一道剑光如匹练,从街角斜刺而来,掠过三个杀手咽喉。血喷出来时,柳随风已到陈石身侧,剑尖点地,气息微乱——他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几乎同时,另一侧屋顶上,李青竹凌空扑下,一掌拍向光头。掌风刚猛,光头举拳硬接,轰然巨响中,光头连退五步,嘴角渗血。
“二哥!”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