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轻轻拨开插销,侧身钻了进去。
里面是间普通的文书房,靠墙摆着几个书架,上面是账册文书。中间一张大桌,文房四宝俱全。空气里有墨和旧纸的味道。
柳随风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快速扫视。书架上的账册大多标记着年份和类别,看上去是府内日常用度、田庄收成、店铺流水之类。
他快速翻了几本,没有异常。正要离开,目光落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矮柜上。柜子没上锁,但把手上有经常使用的磨损痕迹。
他走过去,轻轻拉开。里面是几本厚厚的册子,封皮空白。
柳随风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用的是某种暗语记录。日期、代号、数字、简短的注记。他快速浏览,看到几个熟悉的北荒部落名称代号,还有几笔巨大的银钱往来,标注的却是“皮毛”、“药材”这类寻常货物,但数额大得不合理。
是暗账。
他又看了几页,发现其中一页的角落,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密室,甲三,辰巳,西。”
柳随风瞳孔微缩。这是记录某种进入密室的方法或时间?甲三可能是编号,辰巳是时辰,西是方位?
他把这本暗语笔记塞进怀里。又翻了翻柜子,找到几本用正常文字记录的分录副本,其中提到几笔与“北地商行”、“胡记皮货”的大额交易,时间、数额与暗账能对上。他把这几本也带上。
柜子最底层,还有个扁平的铁盒,上了锁。柳随风用细铁丝探了探,锁很精巧,一时半会打不开。他没有硬来,将铁盒原样放回。
该走了。
他走到窗边,正要翻出,耳朵忽然一动。
极轻微的脚步声,从外面廊下传来,正朝这边来。不止一人。
柳随风立刻闪身到门后阴影里,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一个账房先生打扮的中年人提着灯笼进来,嘴里嘀咕:“老爷也真是,大半夜还要看三年前的旧账……”他身后跟着个小厮。
账房先生走到桌边,放下灯笼,开始翻找书架。
柳随风在门后阴影里一动不动,连心跳都放缓到几乎停止。那账房先生只是个普通人,但难保外面没有护卫。
小厮站在门口等着。账房先生找了一会儿,抽出两本账册,吹了吹灰:“找到了,走吧。”
两人转身出门。小厮顺手带上了门。
柳随风等脚步声走远,轻轻吐了口气。不能再耽搁了。
他推开窗,翻身出去,回手将窗掩好。正要按原路返回,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回廊转角,一个护院提着灯笼走来,眼看就要拐过来。
退回去已来不及。柳随风脚尖一点,身子如狸猫般上窜,单手扣住屋檐,一个倒卷,翻上了屋顶,伏在瓦垄间。
护院提着灯笼从下方走过,毫无察觉。
柳随风在屋顶伏了片刻,确认安全,正要起身,脚下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咔”一声。
他脸色一变。
是机关。这屋顶的瓦片,有几块是活动的,下面连着机括。
几乎同时,下方院子里响起刺耳的铃声!叮铃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有贼!”
“在书房那边!”
呼喝声、脚步声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火把的光亮起,迅速朝这边合围。
柳随风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箭般朝最近的院墙射去!人在半空,手中已扣住几枚铁蒺藜,向后撒出,不求伤人,只求阻敌。
铁蒺藜打在瓦片上、地上,叮当作响,引起一阵混乱。他趁这瞬间,已翻上墙头。
墙外也有护院听到动静围过来。柳随风看准一个缺口,凌空跃下,在假山上一点,折向另一个方向。身后箭矢破空声传来,他听风辨位,在狭窄的巷道里左闪右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