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黑色粉末（可能是毒粉或迷药），几枚棱形镖，一块没有任何标记的铁牌，一些散碎银两。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很干净。”柳随风说。

    

    柳随风点头：“出手就是杀招，对准囚笼要害，毫不拖泥带水。

    

    “驿馆也不安全了。”柳随风站起身，弹了弹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他们能摸进来一次，就能摸进来第二次。下次可能不止三个人，或者不用摸进来，用别的方法。”

    

    陈石沉默了一下，走到那被点倒的黑衣人面前，解开了他的哑穴，但制住他下巴，防止他咬舌。“谁派你来的？”他问，声音很平。

    

    黑衣人闭着眼，一声不吭。

    

    陈石不再问。他抬手，按在黑衣人头顶。“我不喜欢用刑。”他说，“但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柳随风别过脸去。他知道陈石要做什么——用内力强行冲击对方心神，逼问口供。这种方法对被施术者损伤极大，轻则神智受损，重则丧命，而且未必能问出真话，只有意志薄弱者才会崩溃。但眼前这人是个死士，常规方法没用。

    

    陈石掌心内力微吐。黑衣人身体猛地一颤，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瞪大，布满血丝。他试图抵抗，但陈石的内力中正刚猛，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强行侵入。

    

    片刻，陈石收手。黑衣人瘫倒在地，目光涣散，嘴角流出口水，已是痴傻。

    

    柳随风走过来：“预料之中。真正的线索，恐怕还在那个侍郎身上，或者更高。”

    

    陈石看着地上三具躯体（一具尸体，两具昏迷），对屋里喊：“青竹。”

    

    李青竹探出头。

    

    “处理一下。老规矩，别让人发现踪迹。”

    

    “晓得。”李青竹出来，动作麻利地将尸体和那昏迷的黑衣人拖进旁边一间空房。不多时，他走出来，拍拍手，仿佛刚扔了几袋垃圾。

    

    被麻翻的两个边军兄弟也醒了，面带愧色。陈石摆摆手，没说什么，只让他们提高警惕，但不必再守着那辆空囚车了。

    

    夜色更深了。风穿过破碎的门板，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某种低泣。

    

    柳随风重新隐入窗边的阴影。李青竹啃完了剩下的烧鸡，擦了擦手，也回到自己位置，闭目养神，耳朵却支棱着。

    

    陈石走回自己房间，在床沿坐下。他没有再盘膝运功，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虚空中。

    

    刺杀来得比预想的快，也更干脆。这京城，果然是龙潭虎穴，步步杀机。而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