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首次交锋
这份急智和体魄,留你不得。”

    

    夜还深,搜捕才刚刚开始。

    

    陈石在棚户区的阴影里踉跄穿行。他右手完全使不上力,垂在身侧,每一次甩动都带来刺骨的剧痛。那股阴寒的气劲像毒蛇一样在手臂和半边身子里钻,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偏偏额头又渗出冷汗。

    

    肺里火辣辣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知道自己内腑也受了伤。

    

    但他不敢停。

    

    他凭着记忆,在迷宫般的窝棚和杂物堆里穿梭,绕过一个又一个可能被追踪的路线。他专挑最脏、最臭、几乎没人走的路,利用垃圾和破烂掩盖自己的足迹和气味。

    

    左手里捏着一块尖锐的石片,随时准备在绝路时拼命。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了多少条小巷,翻过了多少道矮墙。身后的追捕声似乎被甩开了一段距离,但那股冰冷的、被锁定的感觉,依然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背后。

    

    他来到一片相对空旷的荒地边缘,这里堆满了城砖窑废弃的碎砖烂瓦。他记得,穿过这片砖瓦堆,后面有一段坍塌了半截的旧城墙,墙根有个被野狗刨出来的、勉强能容身的浅洞,洞口被枯藤和杂草虚掩着。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个藏身点。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手脚并用地爬过那片硌人的碎砖堆。冰冷的寒气在体内肆虐,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扑到那堆枯藤前,用还能动的左手拨开杂草,蜷缩着身体,拼命挤进了那个狭窄、潮湿、充满土腥味和动物粪便气味的浅洞里。

    

    刚一进去,他就忍不住身体一蜷,喉头一甜,一口暗红色的淤血终于吐了出来,落在洞底的湿土上,冒着丝丝白气。

    

    他背靠着冰冷的土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生疼。洞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些,远处的狗吠和更远处的搜查呵斥声,也变得模糊不清。

    

    右臂彻底失去了知觉,冰冷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颤抖着抬起左手,摸了摸胸口。还好,林教头给的那瓶吊命的丹药和苏婉儿给的伤药,都还在怀里,用油纸包得好好的。

    

    他艰难地用牙齿和左手配合,扯开油纸包,倒出一颗林教头给的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也让眼前不断晃动的黑影稳定了些。

    

    他不敢吃多,也不知道这药能不能化解那股阴寒气劲。他靠着土壁,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按照林教头纠正后的《铁布衫》法门,以及自己对抗寒气时的那点模糊感悟,引导体内残存的热流,去包裹、冲击那道在手臂和身体里乱窜的阴寒气息。

    

    每一次尝试,都像有冰锥在经脉里搅动。汗水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衣衫,和血水、泥污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