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之事無需再提,此乃我和沫雪的約定,但我可以保證,不會以奴僕身份待她。”
“可...沫雪姐已滿十八,如何能拜入道門?”
“有趣,這般在乎阿姐,卻不相信她?”
洛凡塵勾起指尖賞了凌秋韻一個爆栗,無奈道。
“縣尊把你託付給我,我若趁虛而入,與禽獸何異,往後莫要再這般作踐自己。”
凌秋韻臉頰滾燙,她攥緊被褥蓋住腦袋,只留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嘴唇嚅囁卻吐不出半個字。
好羞恥...她守身如玉十餘載,捨棄矜持廉恥色誘不成,反被嫌棄說教。
是她不夠有魅力,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秋韻不信你能拜入道門,沫雪,你可以嗎?”
洛凡塵見差不多了,朝門外努努嘴。
幾息後,木門緩緩推出一條縫隙,凌沫雪耷拉著腦袋,指尖蜷緊,默默立在門外。
“沫...沫雪姐?你不是在煉化藥力嗎,我...不是這樣...”
凌秋韻俏臉呆滯,她唇瓣微微發顫,腦袋鴕鳥般埋進被褥,羞得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凌沫雪杏眼失神,餘光注視著洛凡塵浸染香津的指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內心敏感,戒備心極強,自然能察覺秋韻起夜,並悄悄跟在身後,聽完兩人的對話全程。
秋韻竟為她,願意獻出貞潔,讓她既心疼又後怕。
幸好...洛爺是正人君子,否則,她恐怕會悔恨終生。
洛爺,才不是魔修。
“我絕對會拜入道門,完成和洛爺的約定,若事不成,我願終生侍奉您左右,償還恩情!”
“阿姐...”
被中,秋韻探出小腦袋,俏臉焦急,欲言又止。
她還是沒完全信任洛凡塵,洛叔尚且年輕,或許並無惡毒想法。
可往後困於瓶頸,定會不惜一切破關,屆時阿姐身負血契,不過是任取予奪的血奴。
她好不容易,才讓洛爺稍微動搖,若能以此為血契設下束縛,阿姐往後也能多幾分斡旋空間。
“秋韻你冒犯洛爺,太任性了!”
凌沫雪心頭慍怒,她深呼吸數次,拾起地上的衣裙,快步走到床前,抬手揮向秋韻臉頰。
凌秋韻睫毛輕顫,緊閉雙眼,凌沫雪終究沒捨得落手,憤憤掐捏阿妹臉頰,直到在白潔肌膚上留下兩道指痕,方才憤憤收手。
“以後...不準再瞞著我做事,這次若不是洛爺...你還有命在?”
凌沫雪嗓音哽咽,秋韻自幼聰慧,偏偏固執起來,又出奇地天真傻笨。
連她都曉得,交易需要建立在實力對等的基礎上,秋韻怎會看不透,小妹就是太執著。
“對不起...洛叔,是我不好...”
凌秋韻嗓音細弱,她嚅囁著嘴唇,美眸躲閃不敢和阿姐對上視線。
少女小臉委屈地擦拭淚花,她自然不蠢,若無籌碼怎會行色誘之事,只是怕阿姐憂心,不敢細說。
“無妨,我不介意。”
洛凡塵輕輕搖頭,他食指始終搭在秋韻纖細的手腕,眉梢微蹙。
他算是知道少女手中的籌碼了。
柔和的木系真元,經由少女任脈滿溢臟腑,百縷方才有一縷通過心脈。
情況遠比凌有道描述的要糟糕,此為心脈衰竭之兆,且丹毒侵入肺腑,堵塞中脈。
除非奪舍換一具身體,否則回天乏術。
秋韻目前是魂幡之主,若他想得到魂幡,需要她從旁協助施法,進度最少需半年之久,但少女只剩月餘壽元,若不行雙修之法,絕無法完全煉化魂幡。
此雙修為正道之法,講究陰陽調和,心意相通,需秋韻完全配合行氣。
要想得到魂幡,需秋韻心甘情願獻出元陰,作為交換,自然要滿足她的條件。
“唉...”
洛凡塵輕嘆,恰好對上凌秋韻近乎懇求的眼眸,無聲喃喃幾句,還是沒對沫雪說明少女的狀態。
他怕沫雪會經不住打擊,當場崩潰。
洛凡塵略作猶豫,從儲物袋中取出與凌沫雪簽訂的血契,斟酌再三,忍痛將其作廢,取出一張新契,臨摹書寫。
“我與沫雪之約不變,但若沫雪未能拜入道門,雙倍償還我付出的資源後,即可獲得自由。”
“如此,可行?”
洛凡塵重新在新血契上印下精血手印,並將其遞到兩姐妹身前。
他此舉既是表達找猓屒镯嵭陌玻皂樀玫剿种兴匈Y源,同時徹底得到沫雪的信任。
在見識沫雪一夜坐照後,他至少有七成把握,少女能拜入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