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以縣尊之身墮魔,洛凡塵完全可以用阿父的屍身去清河宗領賞,至少拿到兩枚靈石。
他竟願把屍身還給自己,縱是另有所圖,這份捨得下血本的手腕,眼光與魄力遠非尋常魔修可比。
“此外,縣尊坐化前,曾把你託付於我。”
“託付?”
凌秋韻微怔,黯淡的眸子重新聚焦,似頗為錯愕。
阿父墮魔後,心性多疑且殘暴,再不信任其他人,怎會把她託付給死仇大敵?
“不錯,若你願意,往後可隨沫雪一起,同我修行。”
言罷,洛凡塵從懷中摸出凌有道的儲物袋,當著秋韻面前開啟,確認分毫未動後,遞給少女。
凌秋韻鼻尖輕輕抽動,她顫抖著手想要接過,指尖又瑟縮收回。
“此物既然被洛叔所得,自當歸於您所有,我豈有拿回的道理?”
“你考慮清楚,今晚給我答案。”
洛凡塵並未收回儲物袋,轉身囑咐沫雪收拾碗筷後,起身走回偏房。
反正凌秋韻也逃不出他掌心,儲物袋在誰手中無傷大雅,反倒能獲取少女信任。
凌秋韻失神許久,方才攥緊儲物袋,牢牢捧在胸前。
好奇怪,十塊靈石,說給就給,此外阿父託孤,簡直天方夜譚。
可洛凡塵竟能開啟儲物袋禁制,除阿父准許外,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她...看不透這位洛叔。
017 我願意代替姐姐,助洛叔修行
夜深,明月高懸。
凌秋韻哄睡沫雪後,忐忑立於偏房門前。
她素手攥緊胸襟,深呼吸數次,方才鼓起勇氣輕叩木門。
“洛叔...秋韻求見。”
“進來吧。”
木門憑空向內開啟,軟榻之上,洛凡塵閉眸靜坐,吐息勻靜。
秋韻腳步輕細,洛凡塵緩緩睜眼,收功起身,斟上兩杯清茶。
“考慮得如何?”
洛凡塵輕抿了一口涼透的茶水,眼神掃向凌秋韻,表情微微呆滯。
視線中,少女長髮披散及腰,美眸水霧瑩瑩,櫻唇晶瑩點綴淡淡胭脂。
一襲蠶綢製成的墨綠色褻衣,邊緣是由薄紗編織成漁網狀的外襟,隱約可窺見內裡有容酥美的白膩肌膚,深淵般吸引著人的視線下墜。
“洛叔?”
凌秋韻嗓音細弱,她水滴眸低垂,餘光悄悄觀察洛凡塵。
見他表情僅遲滯一瞬便平靜如水,默默抿緊唇瓣,撫裙單膝半跪在他小腿邊,柔弱仰視。
“小女...往後願侍奉洛叔,奉您為主。”
淡淡的薰衣草體香縈繞在鼻尖,少女甘甜的吐息近在咫尺。
洛凡塵輕咳,臉色略有些難看,這丫頭在玩兒火。
他還沒修行到坐懷不亂的地步,相反二十載苦修,壓抑積攢許久,凌秋韻在修真者中,也算樣貌出眾的仙子,他自會動搖道心。
他沒蠢到以為自己能讓秋韻投懷送抱,少女八成是衝沫雪的血契而來。
洛凡塵眼眸眯細,靜候凌秋韻下文。
少女抽吸鼻尖,似鼓足勇氣,怯怯把下巴枕在他膝蓋,並從懷中取出儲物袋,雙手奉上。
“我姐妹無依無靠,往後還需洛叔擔待,此物難報萬一,懇求洛叔笑納。”
洛凡塵嗤笑,隨手掂量著儲物袋:“就這麼給我?”
他手撐著下巴,居高臨下俯視凌秋韻,少女在灼灼目光下俏臉窘迫,聲音磕磕絆絆。
“只求洛叔一紙主僕血契,阿姐愚笨,小女唯恐她侍候不好洛叔。”
“傻丫頭,寶物已在我手,我憑什麼答應你?”
洛凡塵餘光看向門縫,一隻倭锪锏男⊙劬φ0筒煌#蹈惺悖皇悄┯质呛稳恕?
他心中好笑,索性當沒發現,繼續朝秋韻施壓,今天或許就是獲得沫雪仰慕的契機。
他伸出食指,挑逗般勾起凌秋韻白潔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少女側頰,眼神玩味。
舉止看似輕佻,但始終沒有觸碰少女唇瓣,拿捏著分寸。
凌秋韻睫毛輕顫,素手攥得紗裙皺巴巴,方才沒拍掉臉頰上的粗手。
“洛叔可知,阿父不過煉氣五重的散修之身,如何得來的魂幡傳承之法?”
“魂幡,高階妙法,皆非尋常之物,洛叔就不好奇?”
“說下去。”
洛凡塵微微頷首,他正準備抽回手。
凌秋韻卻紅著眼眶,兩隻柔荑反握住他手掌,顫巍巍的把俏臉貼在掌心,臉頰雌伏剮蹭,水滴眸下一點淚痣嬌豔柔弱,我見猶憐。
“十三年前,蛇妖肆虐煙雲城,阿父設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