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喘不过气了,一直咯血,说他痛啊,不舒服啊,想死啊.......”
说到这里她终于哭了出来,“他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啊,医生说是四期,儿子女儿都说一定要治,花多少钱都要治,可是他自己不想活了啊,他太苦了.........”
“老头子走了,我经常睡不着,老想他,想年轻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蛮高一个大小伙子,黑的像碳,脸却红的像猴屁股,跟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也想儿子和女儿,生下来那么小小一个,转眼就长这么大了,都有出息,别人都羡慕我啊。就是忙,我想和他们说说话,也没有时间......”
“还有那两个没生下来的孩子,两个没养大的孩子,老三都两岁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脑壳里长东西了啊,我最近老觉得我老头子在叫我.........”
足足两个多小时,姜柠全程耐心倾听,没有中途打断半句。
等她讲完,张凤兰自己擦了擦脸,对着姜柠:“谢谢你啊医生,听我讲这些。”
姜柠上前,握了握她苍老的手,“婆婆,您给您儿子女儿讲过这些吗?”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哪有时间听我讲这些啊”
姜柠笑了一下:“您儿子女儿都很关心您的,还特意给我们办公室买了水果,您可以试试和他们说”。
“那都是他们该做的,多亏你们医生费心照料我”。
姜柠看她情绪好了,拿出量表:“婆婆,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是怎么样的您就怎样告诉我好不好?”
“好,你问吧医生”。
........
一下午的时间都耗在这里,姜柠把量表拿给张来凤的主刀张全医生,又给他讲了她的判断和猜想,才去食堂吃了晚饭,然后去实验室继续写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