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顾主任超级帅吗?谢老师也长得挺风流的。听说他俩都还没女朋友呢”
她眼珠子转了转,笑容逐渐变得猥琐:“你说他俩会不会是一对啊?谢老师以前也是顾主任的学生吧?师徒年下嘿嘿嘿,好带感!”
姜柠正在喝水,闻言“噗”地一口全喷了出来。她赶紧拿纸擦嘴,心有余悸:“还好你这话没在刚才说出口”
她想了想,还是替他们解释了一句:“他们不是一对。而且,你之前不还说老师和学生那种关系很恶心吗?”
莎莉嘿嘿直笑:“那能一样吗?那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祸害漂亮小姑娘,当然恶心。顾主任这种年轻、长得帅、有钱又有权的,那是极品好不好!”
姜柠:“”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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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外科的夜班其实不算特别忙,他们运气也还可以,半夜就起来收了三个新病人。
但姜柠本身入睡就困难,平时严重了都得靠安眠药。这一晚上,她刚有点睡意,病人就来了。处理完再躺下,睡意全无。值班室又不是她一个人睡,沙莉稍微翻个身,她都能感觉到。
结果就是,她几乎一整晚没合眼。之前跟神外的抢设备在实验室熬通宵的时候她其实都是睡了的,实验室里面放了折叠床。这次夜班,真是给她好好的上了一课。
早上七点,姜柠看着窗外微露的天光,有种终于解脱了的疲惫感。她顶着一张灰白的、毫无生气的脸爬起来。
以前读博士的时候就听说,科室里有些老师上夜班上到心律失常,好多都在吃辅酶q10,夸张的甚至常备速效救心丸。那时候她还觉得太夸张了。
她梦游似的刷著牙,看着镜子里自己青白的脸色,感受着胸腔里那颗不断狂跳、仿佛要撞出来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和她们狠狠共情了。
姜柠想,她大概是真的搞不了临床了。这夜班就上吧,一上一个不吱声。哪怕是一个优秀的临床医师,至少也得熬到三十四五岁才能不上夜班。当然,顾淮那种级别的天才除外。
勉强写完交班记录,姜柠像条死狗一样,晃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然后踩着点回去交班。
顾淮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里格外萎靡的姜柠。这一个多月,他从来没有刻意去接近她,但只要她在的场合,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知道昨天是她第一次跟值夜班。不是只收了三个病人吗?怎么憔悴成这样?
姜柠皮肤本来就白,是那种天生的冷白皮。此刻熬了一整夜,脸上更是没了血色,白得近乎透明,配上那副魂游天外的样子,感觉随时都能厥过去。
姜柠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只觉得可能是年纪大了,不像二十出头时那么能熬。心脏跳得太快了,咚咚咚地撞著胸口,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心动过速了。
好不容易挨到交完班,姜柠甚至没力气撑到回家,直接拐进值班室,瘫倒在床上。
躺到快十点,她依然睡不着。又困又累,心脏还不舒服,几乎要崩溃。
她强提起最后一口气,爬起来,晃晃悠悠走到急诊科,开了点安眠药。然后回家,机械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睡衣,吞下药片,倒头就睡。
药物终于起了作用。
这一觉,姜柠直接睡到了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