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野外茂密的林地边缘,眼前的景色如同被利刃切断般,毫无过渡地陷入了一片灰暗。
走了一天的大鹅终于来了废弃都市的边缘。
昏黄色的工业废气长年笼罩着这片天空,高耸的红砖建筑外墙上,画满了狂野、色彩斑驳的街头涂鸦。粗大的生锈钢管如同错综复杂的血管,死死攀附在建筑表面,排气阀不时向外喷吐出白色的高温蒸汽。
脚下坑洼的积水中,倒映着远处闪铄不定的霓虹灯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煤渣以及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大鹅提着装有生命净化药剂的木箱,跟在接应的捷克公共特工身后,正式迈入了废弃都市的外围街区。
远处隐隐传来沉闷的金属锻造敲击声,这里没有魔法密林的空灵,只有属于重工业的粗犷与混乱。
两人穿过几条堆满杂物的脏街,在通往地下黑市的排污渠道入口处停下脚步。
阴暗的砖墙边,靠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大鹅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对方两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那正是等侯多时的攀爬小蜗牛,这位曾经穿着破布衣的新手,如今的肉体维度明显膨胀了一大圈,扎实的肌肉线条将身上的皮甲撑得鼓鼓囊囊,最惹眼的是他手里握着的那把精铁长枪。
小蜗牛单手握住枪杆,随手向身侧一挥。沉重的枪尖撕裂空气,发出一道破空声。
好生霸气,这是一转战士体质强化后的具象化展现。
“行啊蜗牛,这长枪玩得够溜的。”大鹅走上前开了个玩笑:“可怜的卢卡斯,有了枪就不要他打的铁剑了。”
小蜗牛没理会他的玩笑,并用枪尾敲了敲地上的铁质格栅,示意大鹅看脚下的水流走向。
“我昨天才刚下来,摸了下这里的门道。”
他用枪尖指着地上残留的绿色黏液和水沟边的蝙蝠粪便,这些痕迹一路延伸向远处的排污闸口。
“我顺着暗河转了一圈,发现它们全是跟着生活污水过来找吃食的。我已经搬了几块大砖头,把另外两条没油水的废管子给堵死了,只留了最宽的那个主出水口。”
小蜗牛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长枪,脸上一阵坏笑:“拿这玩意儿卡在闸门拐角,一寸长一寸强,出来一只捅一只,连走位都省了。只要别杀绝种,留几只回去下崽,这下水道就是一个天然的零消耗流水线靶场,到时候把素材搜集一下,说不定能换不少钱。”
俩人听着这套熟练的无本买卖理论,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小蜗牛收起地图,视线落在那个木箱上,话锋一转:“射手村那边正在搞全自动耕地大生产,运力全去拉底料了。原本答应给吉姆的两吨粮食,得往后推迟几天。咱们今天正好拿这箱血清去探探他的底。”
三人顺着长满铁锈的竖梯向下爬,很快钻入错综复杂的排污管网,来到了后街吉姆的地下黑市据点。
昏暗的地下室里,空气浑浊。四周站满了眼神凶狠、手里把玩着短刀的黑帮打手。
大鹅将木箱放在屋子中央的破旧木桌上,掀开盖子,取出一瓶澄澈的透明药水,推向躺在破沙发上的吉姆。
这位黑市头目的皮肤上已经遍布骇人的黑斑,呼吸已经非常嘶哑。
吉姆抓起玻璃瓶,用牙齿咬开软木塞,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吉姆趴在沙发边缘,呕出了一大滩腥臭粘稠的黑血。
但仅仅过了几次呼吸的时间,他原本衰竭的胸腔起伏便归于平稳,皮肤上那些致命的重金属毒斑也肉眼可见地开始消退。
“看起来效果不错。”小蜗牛将精铁长枪在地上磕了磕,“那个齿轮我们得先看看,射手村那边现在缺粮,过一阵有了就给你。”
吉姆站起身,用手背随意擦掉下巴上的血迹。他看着眼前的三人,抬起脚,一脚将面前的木桌踹翻在地。
清脆的响指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周围十几个黑帮打手齐刷刷地跨前一步,十几把闪铄着幽绿光芒的淬毒短刃,直接指向了包围圈中央的玩家。
“没有粮食,就没有齿轮。”吉姆活动着重新恢复力量的脖颈,指着大鹅,“至于你,可以永远留在这条下水道里,专门给我熬制药水。”
面对明晃晃的刀刃,小蜗牛连退都没退半步。他反而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目光在那些打手手里的武器上扫视了一圈。
“十二把劣质短刀,里面有五把连刃口都卷了。”小蜗牛用长枪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打手,大声算起了帐,“这耐久度和材质,拿去铁匠铺当废铁回收,全加起来顶多值5个枫叶币。”
他转过头,看向脸色阴沉的吉姆,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弄:“吉姆,你拿这点破烂本钱,就想黑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