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开深渊巨口,将玄天宗辖区数以亿计的灵石源源不断地吞入腹中。
这里的奢华与疯狂,象是一阵飓风,不仅席卷了正道修士,甚至连死对头天魔宗辖区的一些散修和魔修,也抵挡不住这等诱惑。
他们不惜改头换面,冒着被正道绞杀的风险,悄悄潜入迎仙湖,只为在这纸醉金迷的极乐世界里搏一把。
在这里,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在上演着比戏文还要荒诞的悲喜两重天。
“开!三个六,豹子!庄家通杀!”
随着荷官清脆冷漠的声音落下,赌桌前瞬间爆发出截然不同的声浪。
一名原本衣衫褴缕的散修看着面前推成小山般的筹码,激动得仰天狂笑,连眼泪都飙了出来:“哈哈哈哈!老子赢了!十万灵石!老子明天就去买筑基丹,再也不用看那些大家族的脸色了!”
他随手抓起一把筹码塞进旁边侍女的怀里,搂着女修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高层的双修贵宾区。
而在他旁边,一名有着筑基初期修为的中年修士却是面如死灰。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被收走的灵牌,双手颤斗,突然猛地扑向赌桌,双眼血红地嘶吼:“出千!你们绝对出千了!那是老子准备买救命丹药的钱,连本命法宝都当了!还给我!”
“规矩就是规矩,敢在海市蜃楼闹事,找死。”
旁边两名冷酷的安保修士瞬间上前,连法术都没用,直接一左一右卸了那人的骼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琉璃大门,扑通一声扔进了冰冷的迎仙湖里。
一夜暴富与倾家荡产,在这里只是最寻常的风景。
无数修士带着一夜暴富的美梦走进来,最终却被榨干了储物袋里的最后一块下品灵石。
而海市蜃楼底层的帐房里,每天清点入库的灵石,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小山。
半个月后,海市蜃楼的四阶大须弥九宫阵和聚灵阵终于彻底稳固。
徐正海和他的师父万天祥功成身退,准备启程返回玄天宗。
为了答谢万天祥这半个月来的坐镇与辛劳,徐正坤和郑一飞在海市蜃楼顶层的顶级贵宾阁内,设下了一桌极其奢华的送行宴。
桌上摆满了四阶妖兽肉烹制的灵膳,杯中倒的是价值连城的万年玉露。
“正坤啊,老夫活了这几百年,自认见多识广,但象你们这般疯狂的敛财手段,还真是头一回见。”
万天祥端起白玉酒杯,一饮而尽。
目光却落在了旁边不动声色斟酒的郑一飞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正云这小子,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十二亿灵石砸下去,老夫原本以为你们徐家要伤筋动骨,没成想,照这个日进斗金的速度,不出一年,你们就能连本带利地全赚回来!”
“万长老过誉了,晚辈不过是懂些商贾之道,上不得台面。”
郑一飞顶着“徐正云”的脸庞,微微一笑,态度谦逊却不卑微。
“商贾之道?哼,能把修仙界这帮人精算计得死死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商贾之道。”
万天祥摇了摇头,随即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凝重。
他挥了挥手,一股强悍的元婴期灵力涌出,瞬间在包间内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
徐正坤和郑一飞见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色一正。
他们知道,万天祥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非同小可。
“正坤,正海是我最得意的关门弟子,你们徐家,老夫自然是当做自己人来看待的。”
万天祥目光深邃地看着徐正坤,压低了声音:“你们这海市蜃楼确实是个聚宝盆,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曾峰那个小辈在底下转悠,真当是为了赌博?
他背后站着的是谁,你们心里清楚。”
徐正坤眉头紧锁:“万长老说的是大长老秦苍?”
“不错。”
万天祥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与忧虑:“你们身在青云宗,不知玄天宗内部的凶险,宗主已经闭死关整整十年了,为的就是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化神境。
如今的玄天宗,宗门大权几乎全部落在了大长老秦苍的手里。”
郑一飞心中一凛,他这才知道,原来高高在上的玄天宗,内部竟然也存在着如此激烈的权力斗争。
“化神境,那是何等艰难的天堑,宗主若是能一举突破,那自然是万事大吉,秦苍就算有天大的野心,也得乖乖盘着。”
万天祥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但若是宗主突破失败呢?轻则走火入魔,境界跌落;重则身死道消!一旦宗主倒下,秦苍绝对会第一时间发难,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