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飞躺在床上盘算了大半夜,列出一份清单。
第一,本金。筑基家族的坊市不比蒙特内哥罗坊市这种练气家族的小地方,那边赌坊的贵宾室起步恐怕就是十块灵石一把,没有足够的本金,上去就是送菜。
手里现有的灵石不多,得再薅一波。
第二,防身。从蒙特内哥罗坊市到青云城,三天路程,沿途有劫修有妖兽,他一个练气四层的,遇上练气七八层的劫修基本就是白给。
符录是最好的保命手段,身上多揣几张好符,关键时刻能救命。
第三,路线。一个人走三天野路是找死,最稳妥的办法是跟镖队走。镖队有练气后期的镖师护送,沿途劫修一般不敢招惹。
第二天一早,郑一飞按照惯例送完弟弟妹妹,绕到东巷出租屋换装。
今天用的是那张长脸行商的面具,配深灰色散修袍子,头发扎成低马尾,腰间别着短刀。
赵家赌坊二楼。
他控制着节奏,不紧不慢地押了十二把,赢了六十二块灵石。走的时候还故意跟旁边一个穿皮甲的散修搭了两句:“兄台手气不错,改天一起喝一杯。”
那散修嘿嘿一笑,没当回事。
王家赌坊二楼,六十五块灵石。
刘家赌坊二楼,五十三块灵石。
三家赌坊跑完,总共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他在蒙特内哥罗坊市的最后一次出手。
揣好灵石,郑一飞直奔万宝楼。
“掌柜的,我要买符录。”
售货少妇笑盈盈地迎上来:“客官要什么品级的?”
“一阶上品,金刚符三张,神行符三张,金剑符三张。”
少妇的眉毛挑了一下。
一阶上品的符录可不便宜,一般练气中期的散修都舍不得一口气买这么多。
但她做生意的,不问来路,利索地从柜台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九张符纸,整整齐齐码在柜面上。
“金刚符,一阶上品,激活后可在体表形成灵力护盾,能抗住练气九层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持续一炷香。每张五块下品灵石。”
少妇指着三张泛金光的符纸,然后移向旁边三张青色的。
“神行符,一阶上品,激活后身法速度提升三倍,持续半炷香,足够从危险中脱身。每张五块灵石。”
最后是三张赤红色的符纸。
“金剑符,一阶上品,激活后可释放出一道纯粹的灵力剑气,威力相当于练气七层修士的全力一击,一次性消耗品,每张八块灵石。”
郑一飞在心里算了一下,总共五十四块灵石。
“再来三张敛息符。”
“敛息符三张,三块灵石。”
少妇把十二张符纸分门别类装进三个油纸包里,推到柜台前。
“一共三五十七块灵石。”
郑一飞付了钱,将符录收进内袋不同的位置。
金刚符贴身放在左胸口袋,神行符放在右胸口袋,金剑符插在腰带内侧,敛息符单独用一个布袋裹着放在最外层。
每一种符录的位置都经过反复考量,确保在紧急情况下能在一息之内抽出来激活。
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
蓝星赌场里揣的是枪和刀,修仙界揣的是符录和法器,载体不同,道理相通——保命的东西,必须能盲摸到手。
出了万宝楼,郑一飞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沿着坊市的主街往北走了两条巷子,拐进一个挂着“振威镖局”牌子的院落。
院门敞开着,里面停着三辆灵兽拉的大车,几个膀大腰圆的镖师正在院子里搬货,个个练气五六层的气息。
“这位道友,有什么需要?”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练气七层的气息稳稳外放,身上穿着镖局制式的皮甲,胸口绣着一个“威”字。
“掌柜的,我想起苏家坊市,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吗?”
八字胡打量了他一眼:“道友是要跟镖?”
“对,一个人,不带货,就跟着走。”
“跟镖的规矩你懂吧?路上听从镖头指挥,不许单独行动,不许招惹是非,遇到劫修和妖兽由镖师处理,跟镖客不得擅自出手。”
“懂。”
“那就好,跟镖费二十块下品灵石,包路上三天的干粮和饮水,不包住宿,晚上露营自己带铺盖,三天后卯时出发,提前半个时辰到镖局集合。”
郑一飞掏出二十块灵石,递了过去。
八字胡接过灵石,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正面刻着“振威”两个字,背面刻着一个编号。
“这是跟镖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