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完稻子之后就是插秧,腰弯成九十度,双手在泥水里反复插拔,一天下来腰酸得象要断掉。
晚上回到家,郑一飞连饭都顾不上多吃两口,就钻进房间修炼。
聚灵阵盘一开,灵雾弥漫,他盘膝坐在阵盘前,手里握着灵石,五条经脉同时运转《五行诀》。
每天能修炼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灵石消耗控制在八块左右, 再多就没了。
半个月下来,手里的灵石见底。
郑一飞坐在床沿上,从内袋里掏出最后十二块灵石,在手心里掂了掂。
十二块。
留十块做本金,剩下两块今晚用掉。
他没有尤豫,当晚就把两块灵石炼化干净,丹田里的气海又胀大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送完弟弟妹妹进学堂,郑一飞照例绕到东巷出租屋。
关门,上闩。
从暗格里取出面具和衣服。
今天用的是那张三十多岁、略显憨厚的圆脸面具,配一身灰蓝色的散修长袍,腰间系了根麻绳,看着就是个常年在外跑买卖、手头不宽裕的小商贩。
水缸前照了一眼,满意点头。
出门。
赵家赌坊二楼,人不多,猜大小的赌桌边只围了七八个人。
郑一飞挤进去,站在靠边的位置,安安静静押了五把。
赢了三把,输了两把,二十六块灵石到手,起身就走。
王家赌坊二楼,同样的节奏,二十八块灵石。
刘家赌坊二楼,二十四块灵石。
三家赌坊跑完,口袋里多了七十八块下品灵石。
郑一飞没有回出租屋,而是直接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靠在墙根数了一遍灵石。
七十八块。
比之前每次少了将近一半。
但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之前每次进赌坊都赢一百多块灵石,虽然换着面具、换着赌坊,但架不住次数多了总会留下痕迹。
荷官的记忆力比普通人强,他们不一定记得住你的脸,但会记住“赢钱的频率”。
一个陌生面孔,半个时辰赢走五十块灵石,荷官会在心里默默记一笔。
下次这张脸再出现,荷官的注意力就会多停留几息。
所以必须降低单次收益。
每家赌坊只赢二十多块灵石,不痛不痒,荷官根本不会在意。
但出手频率可以提高。
之前是七天进一次赌坊,现在改成四天一次。
郑一飞把灵石揣进口袋,转身往出租屋走。
回到出租屋,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坐在床沿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截炭笔。
纸是从万宝楼买东西时包装用的油纸,炭笔是他自己烧的。
他在纸上画了三个圆圈,分别标注“赵”“王”“刘”。
然后在每个圆圈下面写数字。
赵家赌坊:第一次出手,赢26块。
王家赌坊:第一次出手,赢28块。
刘家赌坊:第一次出手,赢24块。
四天后,再出手一次,数字继续往下记。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每一次出手的时间、地点、收益,以及赌坊内庄家、荷官、打手的神态,全部记录下来,定期复盘,找规律,找破绽。
蓝星的赌王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是靠数据和自律。
修仙界的赌王也一样。
他把纸折好,塞进床板下面的暗格最深处,盖上砖头。
然后取出聚灵阵盘,放在地面正中,四块灵石嵌入阵眼。
“嗡。”
灵雾升腾。
郑一飞盘膝坐下,一手握一块灵石,闭上眼。
五行诀运转,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五条经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四天,郑一飞准时进一次赌坊。
面具轮着换,衣服轮着穿,站位轮着调,下注节奏轮着变。
每次三家赌坊,每家赢二十多块灵石,加起来七八十块,不多不少。
荷官们从头到尾没有多看他一眼。
赌客们更不会注意,二楼来来往往的散修太多了,谁会记住一个赢了二十几块灵石就走的路人甲?
三个月过去。
练气四层的壁障,近在咫尺。
这天深夜。
出租屋里,聚灵阵盘的白光照得房间如同白昼。
郑一飞盘膝坐在阵盘前,掌心里最后两块灵石已经化成粉末。
丹田深处,气海涨到了极限,壁障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