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姜天头也不回,语气冷硬如铁,
“把你身上所有恢复法力的丹药,全都给我。”
青知子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他积攒多年的家底,有几颗更是留着保命用的极品丹药。
他犹豫了一瞬,咬了咬牙,还是将储物袋中所有恢复法力的丹药一股脑地取了出来,扬手扔向姜天。
姜天伸手接过,神识一扫,十几粒,品质都不低,正好够他用了。
他仰起脖子,一口气吞下数颗。
丹药入喉,经过【吞天】强化后的磅礴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化作精纯至极的法力洪流,转瞬之间便将方才那一剑消耗的法力重新灌满。
“锵——!”
又是一道嘹亮的剑鸣声响彻天地。
乌云之中,第二截剑尖缓缓探了出来。
与第一截并排而列,同样纯白,同样凌厉,同样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两道?”吴秀秀冷眼看着那两截剑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灰色的魔气在她周身翻涌得更加猛烈,金色锁链在她的挣扎下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
“你以为两道,就能奈何得了我?”
“两道?”
姜天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谁告诉你就两道?”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又一颗丹药被拍入口中。
经过【吞天】强化后的药力如同在体内引爆了一颗小型的灵力炸弹,精纯的法力洪流瞬间涌入干涸的经脉与紫府,方才被抽得涓滴不剩的法力,再度恢复至圆满。
他的每一剑,都会将体内全部的法力灌注进去,毫无保留,倾尽所有。
“锵——!”
又是一声弘大宛若龙吟的剑鸣,从天穹之上轰然滚过。厚重的乌云中,第三截纯白的剑尖缓缓探出云层。
与前面两截并排而列,同样纯白,同样凌厉,同样散发著煌煌如天威的气息。
剑尖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没有落下,也没有剑气垂落,只有剑身上不断闪烁的白光在一明一暗地吞吐,仿佛三颗沉眠的星辰正在缓缓苏醒。
第三道剑尖出现的瞬间,吴秀秀脸上的讥诮凝固了,眼中的不屑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倏然熄灭。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灰色的魔气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涌出,浓稠得像是煮沸的泥浆,翻滚著、嘶吼著,化作一只只无形的灰色大手,死死攥住缠绕在她身上的青金色锁链,疯狂地摇晃、撕扯、拉拽。
锁链在她的挣扎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表面上开始浮现出细如发丝的裂痕。
而姜天,只是不紧不慢地重复著刚才的操作。
吞下丹药,法力回满;抬手举剑,剑意冲霄;乌云翻涌,剑尖探出。
“锵——!”
“锵——!”
“锵——!”
这个过程,一遍又一遍地反复。
每一道剑鸣声响起,便有一截新的剑尖从云层中缓缓探出。频率越来越快,间隔越来越短,到后来剑鸣声几乎连成了一片,如同九天之上的天钟被连续敲响,震得整片战场的空气都在嗡嗡颤抖。
吴秀秀的挣扎也随之变得愈发疯狂。
灰色魔气翻涌之间,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掌同时搭在那些金色锁链上,不顾一切地撕扯、拉拽、拧绞。
与此同时,她口中不断吐出灰色的魔音,那魔音竟凝成了实质,化作一个个扭曲的灰色文字,如飞蛾般扑向李天那根长棍上散发出的音波,两者在空中无声地对撞、消融、湮灭。
李天嘴唇发白,没有一丝血色,操控长棍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虎口处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棍身一滴滴滑落。
他脸上的火红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从赤红褪为浅红,又从浅红渐渐变得若有若无。
“哼!”
一声压抑的闷哼过后,那悬浮在吴秀秀不远处的长棍猛地一颤,随即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中,打着旋倒飞回来。
李天身子一软,一个踉跄,整个人险些瘫倒在地,全靠长棍拄地才勉强撑住没有倒下。
他胸口的衣襟早已被嘴角溢出的鲜血浸透,一片猩红。
少了李天长棍的束缚,青云门以青知子为首施展的金色锁链,摇晃得更加剧烈了。
不过瞬息之间,缠绕在吴秀秀身上的锁链上,那些细微的裂痕便开始疯狂扩散,一道、两道、十道、百道,蛛网般的裂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每一根锁链的每一寸表面,发出“吱吱呀呀”如同即将断裂的缆绳般的哀鸣。
青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