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联袂而来,明面上是共商应对白莲教魔踪之事,暗地里,六道神识却若有若无地缠绕在同一个名字上天!
待六人坐定,陆清瑶与朱天罡也一左一右,在季扶摇身侧的主家席位坐下。
最后,季扶摇才从容落座于主位之上,姿态沉凝如山。
朱天罡眉头微蹙,一道隐秘的神识传音悄然递向季扶摇与陆清瑶:“扶摇,这六人气息不善,来者汹汹你可有万全之策?”
陆清瑶清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一丝忧虑:“师兄,他们此行,绝不仅是为了白莲教。”
“我知。”季扶摇的神念古井无波,简短回应。
朱天罡的神识再次探来,带着试探:“交出姜天绝无可能!但是否考虑从他在秘境所得中,择选几门术法交予他们,暂缓压力?”
自姜天秘境扬威,逆斩筑基之后,此子在他心中已是天火教无可替代的未来支柱。若牺牲朱家全族能换天火教安宁,
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天火教这个“大家”远重于朱家那个“小家”。
但要动姜天?休想!
陆清瑶心中所想亦是如此。
姜天,是天火教未来的擎天之柱,其成就必将超越天火教立派以来所有真君!这一点,她无比确信。
主位上的季扶摇,面色平静如深潭,眼神深邃难辨,无人能从他脸上窥探出半分心思,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似全然未觉风暴将至。
御兽宗宗主段天那双重瞳幽光一闪,与青云门宗主张之至隐晦地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的深意不言而喻。
段天微微侧首,斜睨了一眼下首的许琰。
许琰心领神会,端起面前灵雾袅袅的茶盏,故作优雅地轻啜一口,放下时,脸上已堆起虚伪的笑意,目光直刺季扶摇:“季宗主,贵宗高徒姜天,究竟在那【太虚星穹真君】秘境中得了何等惊天机缘?竟引得白莲教那疯婆子不惜发动四宗大战,搅动苍梧风云”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眼中精光一闪,“莫不是得了传说中的道器?”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火峰顶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空气凝滞,落针可闻。
唯有山风拂过灵植的细微沙沙声,更衬得此地死寂。
“不知。”
季扶摇平淡的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不知?!”许琰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怒火升腾。
堂堂一宗之主,门下弟子得了什么会不知?这简直是拿他们当三岁孩童戏耍!
不仅是他,青云门和御兽宗其余几位真君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就连陆清瑶和朱天罡,面上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姜天所得,他们身为长辈不便细究,但作为姜天的师尊和宗主,季扶摇过问本是理所应当。
若非深知季扶摇品性,旁人定要怀疑是他私吞了秘境所得。
许琰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羞辱的愠怒:“季宗主!老夫活了一千三百余载,不是那黄口小儿,更非乡野懵懂村童!你这般搪塞,未免欺人太甚!”
面对许琰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季扶摇恍若未闻,依旧神色淡淡,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的玉盏,不疾不徐地又抿了一口灵茶,姿态闲适得仿佛在欣赏山间风景。
彻底被无视!许琰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嘭”地一声将茶杯重重顿在案几上,茶水四溅:
“好一个天火教宗主!你”
“够了!许琰!堂堂金丹真君,成何体统!”
一旁的段天适时出声,语气低沉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后半截喝骂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憋得通红。
段天阴沉着脸瞪了许琰一眼,随即转向季扶摇时,那张阴沉的脸竟如变戏法般瞬间堆满了和煦的笑意。
刚才许琰的发作,不过是他授意下唱的一出双簧——先礼不成,那便准备后兵。
礼,自然便是他们主动过来。
既然一遍“礼”无法撬开季扶摇的嘴,那就再来一遍加了猛料的。
“季宗主,”段天声音温和,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自那白莲教从昆仑
洲飘来苍梧,祸乱一方,我三宗便歃血为盟,同抗魔氛。算来,这份守望相助的情谊,已绵延数万载了。”
他语气感慨:“期间纵有些小摩擦,实属难免”
“正是。”青云门宗主张之至捋著长须,含笑接口,声音洪亮,
“三宗同气连枝,荣辱与共,实乃唇齿相依之势。任何一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