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语和慕思凝二人自然不是傻子。
姜天那声“跑”字刚从喉咙里炸出来,两人便已转身疾掠而出,脚下生风,毫不犹豫。
司空玄音脸色骤变。
她虽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屏蔽了自己的感知,但这般血光冲天,杀机骤起,不是埋伏又是什么?!
她心中根本来不及为那个被轰成碎肉的师弟生出半分悲戚,身形一转,便要朝后遁去。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天空中又有一道血光朝她当头袭来!那血光来势极快,距她头顶还有数丈之时猛然分化,化作数根猩红长矛,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钉落在她四周,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戾——!”
她肩头那只灰鸢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波化作一圈圈有形无色的涟漪,朝着那些血色长矛层层叠叠地笼罩过去。
然而,毫无用处。
那血矛纹丝不动,连一丝震颤都没有。
“司空玄音对吧。”
一道笑呵呵的声音从头顶悠悠传来。
司空玄音猛然抬头,只见天空中一道身影正缓缓朝她漂浮而来,脚下凝聚著一片片翻涌的血色浮云,如同踏着血浪一般。
那人身穿黑衣,胸口处绣著两朵白色的莲花,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筑基修士!”司空玄音银牙紧咬,眼中霎时涌满了绝望,心头万念俱灰。
于少华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随即偏过头,冷声喝道:“你们几个,去追那跑掉的三个家伙。十个人,若是连一个采气圆满加两个采气后期都拿不下,那你们就等著当祭品吧。”
“是!”
一群黑衣身影齐声应诺,朝着姜天几人逃离的方向疾追而去。
司空玄音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已被她咬出殷红的血痕。
筑基修士,无论她用什么手段,恐怕都无法逃出生天了。
她肩上的灰鸢鸟连困住自己的这道血笼都破不开,其他手段就更不必说了。
至于【七情蛊】
筑基修士已产生神识,心念如铁,她只是采气,根本无法撼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那人脸色苍白,可脸上却挂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正是李暮云。
“哈哈哈哈!”李暮云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癫狂的畅快,“师姐,你没想到吧?你居然会栽在我手里,栽在这么一个一事无成,被你当成工具使唤的师弟手里!”
司空玄音的眼眸瞬间变得通红,声音尖锐如刀:“李暮云!!!”
“哈哈哈!”李暮云脸色狰狞,厉声道,“我入了御兽宗后,拜在师父名下,是你代师授业,教导我术法,传我采气道法。那时候那时候你在我心里,已经和亲姐姐没什么两样了!”
“可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难道偌大一个御兽宗,就找不出第二个能做【六欲蛊】容器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司空玄音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寒得像淬了冰:“因为那秘法的前提条件,便是要挑选一个对我欲望最浓重之人。”
李暮云愣住了。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便在此时,一声“噗嗤”在他耳边响起。
李暮云身子晃了晃,看了一眼血笼中猛然瞪大眼睛的司空玄音,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见一只手从他胸膛穿透而出,五指间攥著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鲜血顺着那只手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为”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于少华面无表情地将那颗心脏抛入血笼之中,淡声道:“将他心脏中的【六欲蛊】暂且蕴养在你体内吧。”
【七情蛊】已与司空玄音血脉相连,杀了她,那只【七情蛊】便也活不了。
而【六欲蛊】本就归属于她,物归原主罢了。
回去后自然是有秘术将两只蛊虫一同取出。
司空玄音看着那颗被抛入笼中的心脏落在地上。
她的眼神呆滞到了极点,各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又在转瞬间被什么力量尽数吞没,只余下一片冰冷。
死了,就这么死了死得好。
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开始从那颗尚有余温的心脏中取出【六欲蛊】。
于少华扫了一眼笼中的司空玄音,便不再理会,转而望向那三人逃走的方向。
十个采气圆满,追杀一个圆满加两个后期。
怎么还没回来?
他皱起眉头,眉心处神识陡然释放开来,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那片密林笼罩而去。
下一瞬,当神识传回的景象映入识海,他的眼睛猛然瞪圆。
“什么?!!”
十个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