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王小兰的心直直地坠入谷底。
她的身子僵在原地,眼中那一点刚刚亮起的光,瞬间熄灭了。
她缓缓转过身子,嘴唇微微发抖,想要朝着姜天的背影咆哮一句。
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一句“认识”,“相识”她就能从那个暗无天日的泥潭里爬出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粗糙的大手便从身后猛地伸过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拽进了人群之中。
“玛德!你个臭婊子!”屠夫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我娶你这么个玩意儿已经够倒霉了!你想让我们全家跟着你遭殃吗?”
他一边骂,一边使劲拽着她往人群深处挤去,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胳膊,令她生疼。
“哼!回去有你好看的!”
这些声音,姜天全都听到了。
以他采气境的修为,人群虽然嘈杂,可这周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知道,只要说一句“认识”,王小兰深陷的困境就会迎刃而解,甚至在这黑水县城里从此都能过得有滋有味。
但他不想。
这王小兰之前和前身暧昧交好,也知道前身和张清风不对付,却在前身昏迷的那段日子里,转身就投入了张清风的怀抱。
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开口。
他可不是什么圣母。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黑水县中最好的客栈。
方平几人送到门口便识趣地告辞离去。
安排护卫保护姜天?别开玩笑了,人家还需要他们保护?
姜天没有立刻进客栈,而是和袁龙一起,转身朝五禽武馆走去。
一是想看看武馆的变化。
二来,他想趁著这个功夫,将那门采气法塞进袁龙的脑子里,老头子犟得很,嘴上说不要,可姜天知道,他只是拉不下脸。
武馆的弟子们因为要练拳,没有参加那次盛大的欢迎列队。
可当姜天出现在武馆门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拳不打了,桩不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袁师,姜师兄不会就是我父亲昨天跟我说的那位姜真传吧?”
“正是。”袁龙点了点头。
刹那间,惊呼声如海啸般在武馆内炸开,一浪接一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姜师兄是真传!天火教真传!”
“我的天!这才多久?”
姜天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面孔。
他看到了不少熟人,当初那些被袁龙赶走的弟子,灾祸平定后又被袁龙一个个喊了回来。
也看到了很多新面孔,是这段时间刚加入武馆的新人,年轻,充满朝气。
不错,有几个紫色词条的好苗子。
姜天不动声色地一一提取。
提取的过程中,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与众不同的目光。
别人看他的眼神,或是震惊,或是兴奋,或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只有这道目光里,是纯粹的嫉妒。
姜天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不是别人,正是那周木。
见姜天看过来,他脸色瞬间煞白的脖子猛地一缩,眨眼间便隐进了人群深处,好像姜天的目光能吃人似的。
姜天收回目光,又看到了另一人。
谭红玉。
有意思的是,谭红玉身边又多了一个年轻男子。
两人站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谭红玉的手正搭在那男子的手背上
姜天看了一眼那男子的头顶,两个紫色词条,还有一个白色词条。
好家伙,这天赋放在天火教里也算不错了。
只是那白色词条的名字,让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
【心术不正(白)】
谭红玉似乎察觉到了姜天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的眼底有慌乱一闪而逝,猛地松开旁边男子的手,脚步往旁边挪了几步,拉开距离。
那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转头看向谭红玉,有些纳闷地问:“红玉,你怎么了?见到姜真传这么慌干啥?你和姜真传很熟悉?”
“不,不熟悉。”谭红玉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强笑着,声音有些发紧。
如今人家已经是真传了。
她虽不明白这“真传”的含金量有多高,可县令方平大张旗鼓准备的这排场,她就知道这是一个她这辈子都够不著的人了。
她自然不会再去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刚才那番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