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一排武馆馆主的笑容也僵住了。
袁龙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目光从许不语身上移到姜天身上，又从姜天身上移到许不语身上，来回移了好几遍。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姜天就是姜真传？”
许不语看了一眼袁龙，又看了看姜天，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不然呢？天火教有几个姓姜的真传？”
袁龙愣住了。
方平几人也全都愣住了。
袁龙的目光落在了姜天身上，那个身穿白袍衣袍猎猎，面色平静的年轻人。
十几天前，这个年轻人还在他的武馆里站桩练拳
十几天后，他站在这里，被万人夹道欢迎，被尊称为“真传”。
袁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姜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袁师。”
袁龙还没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在姜天脸上来回打量，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著太多情绪，震惊，恍惚，感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一旁的方平倒是率先反应了过来，弯腰拱手行礼，声音恭敬：“姜真传。”
他抬起头，看向姜天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天火教真传啊当初这姜天在李家打败那天火教弟子时，他就知道，姜天以后必定会成为这方圆千里之内了不起的人物。
就像那池中的金鳞，一遇风云便化龙。
可这才几天？
半个月都不到！
其余几位武馆馆主此刻也纷纷反应过来。
开山武馆的刘天，那个曾经在五禽武馆里和姜天过了几招的汉子。
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的很，他的张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了干巴巴的三个字：“姜真传。”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开口。
姜天嘴角含笑地应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街道两旁黑压压的人群，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方县令，大可不必搞这么大的阵仗吧？”
方平干笑一声，连忙顺着话头往下接：“姜真传，客栈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
“好。”姜天点了点头。
在一行人的拥簇下，姜天和袁龙并肩走在最前方。
身后跟着许不语、慕思凝，再后面是方平和那一群武馆馆主，最后是县衙的差役和护卫。
街道两旁的人群还在不停地喊著“欢迎姜真传”，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姜天的目光从一张张朴实的脸上扫过，不紧不慢地提取著词条。
这些人里有一部分他见过，词条已经薅过了，还有一部分未曾见过。
毕竟他觉醒系统后也没在黑水县呆多少天，不可能每个人都打过照面。
虽然都是些白色绿色的词条，蚊子腿上的肉少得可怜，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姜天一边提取，一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泛黄的书册和一只翠绿色的小瓷瓶，递到袁龙面前。
“袁师，这是蕴养气血的丹药，这是一门采气法。”
采气法是他从藏书阁中特意挑选的一门火属性下品采气法，门槛不高，以袁龙的资质来说，修炼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困难。
他现在是真传，带出去一门普通的采气法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至于那丹药，虽然和气血丹的功效类似，却要比气血丹高级得多，一枚需要三百两银子。
而那一瓶中有二十多枚。
价格倒不算离谱，主要是这玩意儿在凡间根本买不到，有银子也没处花。
“我不要你的东西。”袁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执拗，像一头犟驴，“五禽武馆现在规模很大，我不缺银子。”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蔓枝在天火教过得怎么样？吃得好吗？睡得好吗？”
姜天现在已经是天火教真传了，以他的性格和品行，蔓枝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袁龙就是想问上几嘴，不问心里就不踏实。
姜天神情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含糊地糊弄道：“挺好挺好。”
“嗯，那就行。”袁龙点了点头，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又不经意地补了一句，“你可得替我照顾好她。”
这句话，是在试探。
“好。”姜天连忙应道。
袁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心中那个猜测得到了印证。
可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臭小子，哪哪都好，看不出缺点，可…现在在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