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舟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姜天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说实话,他有点不明白姜天哪来的底气。
虽说他这不成器的弟弟宋永恒玩心比较大,可天资并不弱于他多少,如今已经是采气境后期,差半步就能圆满。
而姜天,虽说是悟性逆天,还采了太阳之气,是个天才没错,可这境界中间的鸿沟,也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初期的气与后期的气,无论是量还是质,都差著不止一个台阶。
见宋白舟依旧是站在原地不动弹,姜天眼神淡漠地又重复了一句:“不送。”
“好!”宋白舟冷笑一声,一挥手,将桌上那些东西收入储物袋中,转身便走。
地上的宋永恒爬起来,狠狠地瞪了姜天一眼,嘴里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便匆匆跟上了宋白舟的步伐。
亭中安静了下来。
“姜天。”袁蔓枝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又抿住,心里很是犹豫。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刚才姜天就是在帮她出气。
那宋永恒骂的是她,姜天翻脸也是因为她。可这样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无碍。”姜天轻笑了一声,“你也算是见证我一路崛起的旁观者了,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差错。”
“我去修炼了。”
说罢,他抬起手,手掌在空中顿了一下,像是有片刻的犹豫。
最后,那只手落在了袁蔓枝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朝静室走去。
虽然他丝毫不惧,也很有信心在斗法台上击败那宋永恒,但这不意味着他这几天就可以懈怠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那宋永恒不是什么兔子,他也还不是什么狮子。
而且,兄长一家还无音讯。
“白莲教,韩千尘”姜天眼神微动,脚步忽然一顿。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天火殿中,陆清瑶和季扶摇两人的对话,什么“龟甲”,什么“大吉”。
那季扶摇似乎有推演天机、测算因果的手段。
那他是不是可以请季扶摇帮他算一下兄长一家的下落?
一念至此,他修炼的心思也没了,转身便朝洞府外走去,大步流星,衣袂翻飞。
他之前以为,他的长明洞府算是在天火峰半山腰的位置。
可今天这一爬,他算是嘀咕这天火峰的高度了。
从他的长明洞府到峰顶,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这么一看,他的长明洞府充其量是在山脚下。
峰顶之上,云海翻涌,如同白色的汪洋,无边无际。
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可站在这里,却有一种俯瞰众生的开阔与苍茫。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便宜师尊季扶摇的身影就在亭内。
白衣如雪,端坐如松,整个人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姜天快步来到季扶摇面前,拱手行礼:“师尊。”
季扶摇睁开眼睛,其中光芒流转。
“因你兄长一家而来?”
“对!”姜天心中一惊,这季扶摇也是真的神了,居然连他过来所为何事都知道。
他正准备继续问,季扶摇又开口了。
“未见其人,距离很远。且那韩千尘身上有件法宝遮盖了因果,看不清。”季扶摇说道。
“只知道是生,且不会有生命危险。”
其实具体位置他也能推算出来,但需要耗费些许寿命。
在他看来,不值当。
此话一出,姜天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些许。
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季扶摇盯着姜天看了几眼,心中有些惊诧,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
这才几天?五脏蕴五行就完成了?
看来这悟性,还要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恐怖。
季扶摇收回目光,声音沉了几分:“同境中的一切事情,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对。被老鹰保护的雏鹰,注定不会成为遨游九天的雄鹰。”
“弟子明白!”姜天拱手行礼。
他明白季扶摇的意思,他是真传,是宗主亲自立的采气真传,可这不意味着他就能躲在宗主羽翼之下。
相反,正因如此,他更需要用自己的拳头,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真传洞府内。
烛火通明,将整座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宋白舟面色冷峻地看着宋永恒。
“你如今距离采气圆满还需要多久?斗法之前,能突破圆满吗?”
“怕是不能。”宋永恒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