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白衣人身上没有任何气势散发出来,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威压,仿佛整个人已经和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可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便给了姜天一种莫大的压迫感。
一眼就看出了他将太阳之气转移到了心脏之中。
他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这双眼睛,为何和接引殿那双金色眸子如此之像?
虽然那双眸子是淬然的金色,而眼前这双只是正常的黑白分明,可那种被看穿、被看透的感觉,一模一样。
真人?
不,这恐怕是天火教的真君!
姜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拱手行礼:“见过真君。”
眉心印着水火印记的白衣男子负手而立,像是没听到他的招呼一般,自顾自地开了口。
“心属火,肝属木,肾属水,肺属金,脾属土”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姜天听,“用五脏来容纳五行之气,这个法子,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只是凝结为液态之后,五脏还能承受得住吗?”
他的目光在姜天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思索变成了微微的诧异:“嗯你这肉身强度还挺高。不是挺高,是非常高,寻常的筑基修士,肉身都没你强大。”
姜天不语,只是保持着拱手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白衣男子,面含笑容地拿起一旁桌案上的几本采气法,随手翻了翻,又饶有兴致地看向姜天。
“你体内的金气太弱,肯定是要更换的。”他把采气法放回桌案。
“太阳之气、太阴之气好找,天上有日,夜里有月,取之不尽。”
“可其他三气,木、土、金你怎么找呢?”
姜天目光闪烁了一下,沉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若是有山挡道,那我就劈开这山;若是有河拦路,那我就斩断这河!”
季扶摇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他微微颔首,语气也随意了几分:“吾名季扶摇,是这天火教的宗主。”
“见过宗主!”姜天再次拱手。
昨天在聚会上露了那么一手后,他就知道自己会受到天火教许多人的关注,知道今日大概会有人来找他。
只是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宗主本人。
季扶摇眸光闪动。
自打那次他算出眼前这小子与十万年大劫有关之后,他便有些心神不宁。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将这小子赶出宗门?
做掉肯定是不现实,因果太大,他承受不住。
可要是赶走,那因果好像也不小。
昨日陆清瑶和朱天罡走后,他又用极品法宝推演了一番,还因此损耗了一甲子的寿命。
一甲子,对于金丹真君两千载的寿元来说不算多,可也不算少。
得出一个更为清晰的结果。
这小子与十万年大劫有关,但对天火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个结果,像一颗定心丸,让季扶摇悬著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好事。
这是好事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著怎么把这棵好苗子安安稳稳地养大。
看似面色平静,实则内心很是愉悦。
姜天隐约觉得,眼前的季扶摇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姜天。”
“弟子在!”姜天赶忙应了一声。
季扶摇目光灼灼地盯着姜天。
“我欲破例立你为第十一位真传,你意向如何?”
“嗯?”姜天有些诧异,眉毛微微挑起。
十位真传,哪一位不是筑基中的佼佼者?
哪一个不是在同辈中杀出一条血路才争到这个位置的?
他现在才采气啊!
而且,天火教中不是只能有十位真传吗?这第十一位,又是怎么个意思?
“你不愿意?”季扶摇眉毛一挑
“愿意!当然愿意!”姜天眼睛发光。
他知道,以采气境修为成为真传,必然会招来源源不断的麻烦。
可他怕这个吗?
他姜天什么时候怕过麻烦?
其余三种顶级的气,若只是普通弟子,怕是很难有机会去寻找。
而且五气皆具之后,还需要【真气】,每一种【真气】都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开销。
成为真传,必然会得到宗门的资源倾斜。
季扶摇掐手一算,目光在虚无中停留了片刻,随即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