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大哥。”姜天脸上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放心吧,我经历上次那事,怎么还会傻乎乎地去反驳人家?你弟弟这次生病把脑子打通了,不再是那个不知人情世故的书呆子了。”
姜明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姜天抢在他前面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大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说罢,他朝大哥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又长又直。
王墨山这个人,典型的干啥啥不行。
早年拜师武馆,学了三年,迟迟突破不了暗劲,便干脆换了个路子,改行从文。
不过他从文也是一坨,写出来的诗狗屁不通,偏偏自我感觉良好。
估摸著是家里仆人给的自信。
他学了一段时间后,便开始在城中大肆举办诗会,附庸风雅,沽名钓誉。
上次,是这个纨绔举办的第二次诗会。
很快,便到了地方。
河边停著一艘大船,足有两层高,船身涂著朱红色的漆,在月色下泛著暗沉的光。
船头挂著两盏大红灯笼,在水面上投下两团摇曳的红影,像两只醉醺醺的眼睛。
下面一层用来喝酒赏舞,丝竹之声隔着船板隐隐约约地传出来,断断续续。
上面一层则是用来吟诗作对,布置得颇为雅致,屏风、琴案、香炉一应俱全。
参加诗会的人每人须得写一首诗,写得最好的赏一百两银子。
姜天到地方的时候,第一环节——喝酒赏舞——马上就要结束了。
“哎呦——”
一个身穿白袍、袖口绣著金边的青年赶忙迎了上来,脸上挂著夸张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咋回事啊大才子?来这么晚?我们这舞也看完了,酒也喝完了——要不,再让舞女给你单独舞上一曲?”
姜天拱了拱手,脸上堆著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拘谨:“王公子,我一会直接参加诗会便好。”
“哎呦,行吧。”
王墨山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神色亲切地搂住姜天的肩膀,仿佛上次将姜天打个半死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他转过头,朝着船内高声说道:“这是咱们黑水县的大才子姜天,大家都认识吧?”
“认识认识!”
“怎么能不认识呢?”
一群人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努力憋著什么。
有人则干脆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这傻小子怎么来了?不会还和上次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王墨山的诗批得一文不值吧?
然后又被人打个半死。
“嗯?”
姜天目光微微一扫,忽然顿住了。
诗会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前身的好朋友,肖册。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担忧,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很快,众人开始往第二层走去,脚步声在木质的楼梯上咚咚作响。
姜天正准备拾阶而上,袖子忽然被人从身后拽了一下。
“天哥,你怎么来了?”
是肖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
(这章兄弟们看着有啥问题吗?跟读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