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张俊秀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小子,你是自己拧断四肢,还是让我动手?”
萧山一边逼近,一边狞笑,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姜天面无表情,声音平静:“是谁让你来的?张清风?”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亲自动手吧!”
萧山懒得废话,猛地一个踏步,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朝姜天飙射而去。
浑身气血鼓荡,胳膊上的肌肉根根绷紧,袖口都被撑得发出了细微的撕裂声。
“开山拳!”
他有十足的把握,这一拳下去,定能把这小子打残废。
拳风呼啸,直奔姜天面门。
然而,就在拳头距离姜天胸口只有一尺之遥的瞬间。
姜天消失了。
对,没错,就是消失了。
凭空从萧山的视线中抹去。
萧山的瞳孔猛然缩成了针尖。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这小子不是刚加入武馆吗?
怎么会有这种速度?
他脑海中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落地,耳边便炸开了一声虎啸。
“吼——!”
那声音震得他耳膜生疼,像是有真的猛虎贴着他的耳朵在咆哮。
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撞上了他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脆而密集,像是一把干柴被人一脚踩断。
萧山整个人像被攻城锤撞上了一般,身子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啊——!!”
惨烈的哀嚎声在巷子里回荡。
萧山口吐鲜血,胸骨塌下去一大片,肋骨断了四五根,有几根断裂的骨茬甚至刺进了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嘶”的血沫声。
他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只大脚狠狠踩上了他的手背。
“咔嚓、咔嚓、咔嚓——”
那只脚带着残忍的力度拧来拧去。
手骨一寸一寸地碎裂,从指骨到掌骨,碎成了一块一块。
“啊啊啊啊——!”
萧山的惨叫声拔高了一个调,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姜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冷酷:“是不是张清风?”
“是是是是!”
萧山疼得几乎晕过去,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抖了出来,张清风怎么找的他,怎么谈的价钱,怎么描述的姜天嫂子,一字不漏。
“饶了我吧”他趴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仰头祈求着姜天,“这一切都是张清风的主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啊!我有钱,我把银子都给你,气血丹也全都给你,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
姜天笑了笑。
“好啊。那就让你走一步。”
萧山脸上当即露出一抹喜色,眼底却有凶戾一闪而过。
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这个姜天好看。
姜天面色漠然:“走啊,你怎么不走?”
“好好好!我走!我这就走!”
萧山强撑著站了起来,浑身骨头咔咔作响,血从嘴角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他咬著牙,转过身,迈出了一步。
“砰。”
一声闷响。
萧山的后脑像是被人用砖头狠狠拍了一下,脑袋猛地一沉,视线开始发黑,整个世界像被人慢慢拉上了帷幕。
意识弥留之际,他听到一个声音。
“都说了只让你走一步,你怎么不听话呢?”
姜天甩了甩手上的血,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地上萧山的尸体。
“张清风”
他现在的念头很强烈,直接冲到张家,把张清风宰了。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能。
前身的记忆里,张清风曾提过一嘴,家中供养著一个暮年的暗劲武者。
平日里不出手,但若是有人上门杀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暗劲吗”
姜天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在萧山身上翻了翻,搜出几块碎银子,加起来不过七八两。
穷鬼一个。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天就到了武馆。
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时辰。
练拳,练拳,还是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