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木的站桩,是袁龙亲自教导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天端著碗坐在角落里,远远看见周木碗里躺着两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
一个是袁龙亲手夹到他碗里的,另一个,是李霸天从自己带来的食盒里夹出来的。
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一直围着周木打转,眼神亮得像猫见了鱼。
周木独自站桩的时候,她就凑上去,掏出小手帕给他擦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周木哪见过这种阵仗?脖子根都泛著红,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那女子说话茶里茶气的,姜天听了几句,忍不住在心里给她贴了个标签,用前世的话来说,这就是个典型的绿茶。
不过姜天心里没什么波澜。
不嫉妒,不眼红,心态平静。
他的眼里只有拳。
【滴!你根骨上佳,天生慧根!
【滴!你根骨上佳,天生慧根!
【滴!你根骨上佳,天生慧根!
按照张二狗的说法,五禽拳修炼到小成层次,便能顺势淬身,踏入武道第一境——淬身境。
以姜天目前的进度,应该用不了多久。
傍晚,到了散馆的时候。
李霸天一把勾住周木的肩膀,脸上挂著笑:“周木老弟,走,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李师兄”周木挠了挠头,红著脸婉拒,“我娘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诶——”李霸天嗤笑一声,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轻蔑,快到几乎捕捉不到,“你家里那些粗茶淡饭,有什么好吃的?”
他拍了拍周木的肩膀,语气不容拒绝:“一句话,走不走?”
李霸天身边那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周老弟,你就跟我们一块去呗!让你吃顿大餐,顺便见识见识城里的世面。”
“霸天哥可是黑水县三大家的公子,要不是同在武馆,咱们哪有机会跟霸天哥说上话啊?”
“就是就是,走吧走吧。”
周木被一群人围着,脸上露出几分不知所措,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那我去一次吧。”
姜天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无论是白天那个绿茶,还是晚上这场“盛情相邀”,说白了都是冲著周木的天赋去的。
那绿茶想攀高枝,李霸天看似想交朋友,但姜天看得清楚,他眼底那抹不屑藏都藏不住,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强势。
打心眼里,他还是瞧不起周木这个穷小子。
无非是想养条狗罢了。
姜天摇了摇头,跟张二狗告辞,转身出了武馆。
五禽武馆后院,馆主的书房里。
“师父!”
张二狗抱拳行礼,面色郑重,“徒儿有要事向您汇报!”
“哦?”袁龙微微挑眉,眉眼间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今天收了个甲级根骨的周木,他心情好得很。
张二狗深吸一口气,将姜天这两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站桩两天便通,五禽拳看一遍便入门,还有那隐隐约约的根骨变化,事无巨细,全都倒了出来。
话罢,袁龙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手掌不自觉地摩挲著座椅的扶手。
他开始在脑海中回想姜天的模样,那个瘦弱书生,丙级根骨,他来的时候自己甚至没怎么正眼看过。
如果真像张二狗说的那样
袁龙微微眯起眼睛。
至于张二狗说的“根骨发生了变化”,他根本不信。
人的根骨,从娘胎里就定下来了,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除非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了出去。
那只是传闻罢了。
姜天回到家中,插好门栓,心念一动,唤出了面板。
【词条点数:1970点】
他打算先把天生慧根升上去。
“加点。”
就在面板弹出的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风声停了,空中飘浮的灰尘静止了,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姜天的脑海开始走马灯。
前世的种种记忆,从记事起的第一声啼哭,到大学校园里的梧桐树,再到创业时通宵达旦改方案的夜晚,最后到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和桌上那瓶二锅头,全都化作一帧一帧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清晰得像是在看别人的一生。
“轰——”
脑海中炸开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被猛地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