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微微一愣,没想到看上去憨厚的张二狗,竟会主动跟他说这些。
张二狗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男子。
那人面容白皙,明明穿着武馆的棉服,外面却罩了一件绿色的锦袍,料子上绣著暗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五官拆开来看倒也算端正,可捏合到一张脸上,就莫名显得有些别扭。
男子身边围着好几个武馆弟子,不论哪一个,脸上都堆著讨好般的笑容,殷勤得像是随时准备弯腰给他当凳子坐。
“知道黑水县三大家吗?”张二狗问。
“知道。”姜天点了点头,“王、李、许。”
“这位是李家五公子,李霸天。”张二狗压低声音,
“别看他现在在武馆里混著,人家已经是暗劲修为了,要不了多久,兴许就能摸到明劲的门槛。”
姜天多看了那人一眼。
“他这人脾气有些古怪。”张二狗眼神闪烁了一下,
“之前有个人跟他切磋,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结果切磋完了,他输不起,当场就翻了脸。”
他顿了顿:“总之,离他远一点。就算他之后向你示好,你也别搭理。”
“好。”
张二狗又指向武馆中为数不多的一名女子。
瓜子脸,桃花眼,腰肢纤细得像是风一吹就能折断,偏偏胸前起伏饱满,将那身武馆制服撑出了利落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眼角那一颗泪痣,点在眼尾下方,平白添了几分娇媚。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看上去颇为柔弱,给人一种稍微一碰就会倒下的错觉。
若不是姜天亲眼见过这姑娘单手提起一个比她还大的石墩子,面不改色地走了十几步,他差点就信了。
“这是馆主的独女,袁蔓枝。”张二狗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敬意,
“你别看她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在这武馆里,算上在外护镖的大师兄,她的实力能排进前三,货真价实的明劲高手。
“嘶!”
姜天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还有那位。”张二狗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蔡家三公子,蔡玉明,暗劲修为。”
“蔡家是这几年新起来的家族,威望、财力虽然还比不上三大家,但势头很猛,隐隐约约有变成黑水县第四家的趋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蔡玉明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为人倒是和善,值得一交。”
姜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这位张师兄为何突然跟他说这些,但他不会全信,凡事还得有自己的判断。
“跟我来。”
张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今天教你咱们五禽武馆的镇馆武学。”
“好!”
姜天双眸一亮,总算是步入正题了。
张二狗领着他来到院中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先给他介绍了一遍五禽拳的来历和门道。
虎式,代表杀戮与刚猛,至阳至刚,是五禽拳中单体杀伤力最高的招式。
熊式,代表防御与力量,进可攻,退可守。
猿式,代表灵巧与变化,出手如风,收放自如。
鹿式,轻盈舒展,主修身法。
鸟式,取其轻灵之意,练的是身法和步法。
五式各有所长,合在一起,才是一套完整的五禽拳。
讲完之后,张二狗撸起袖子,往后退了两步。
“你仔细看。我会把每个招式都拆解成几个小动作,你一步一步跟着学。”
“好。”姜天用力点头。
张二狗深吸一口气,沉腰,落胯,双臂缓缓抬起。
下一刻,他动了。
虎式一出,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双臂轮转如风车,拳出如猛虎下山,每一拳都带着低沉的破风声,脚步踏在地上,“咚、咚”作响,仿佛真的有一头猛虎在院中踱步。
虎式的刚猛尚未散尽,身形一矮,双臂环抱,气息骤然沉了下去。
五式轮转,一气呵成。
姜天聚精会神地盯着,眼睛一眨不眨。
在天生慧根的加持下,张二狗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牢牢拓印在了脑海中。
不仅如此,那些连贯的动作还在他脑海里自动分解成了一帧一帧的画面,手臂抬到这个角度时膝盖是什么位置,重心落在哪只脚上,呼吸是在哪个节点转换的
分毫毕现。
一盏茶的功夫,张二狗收束身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朝姜天抬了抬下巴。
“你来试一遍。不用怕错,我当初学了整整一天才算勉强入门。这五禽拳招式多,你看一遍是不可能学会的,尽管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