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来到姜天身前，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重重地拍了拍姜天的肩膀。
眼中没有太多言语。
但姜天还是看懂了大哥眼神里的意思。
尽力就行，别太勉强。
袁龙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那盏尚有余温的茶水，一口饮尽，咂了咂嘴，清了清嗓子，这才看向姜天，不紧不慢地问道：“小子，你为何要练武？”
“我想要变强！”姜天神色平静，眼神却异常的坚定，“这世道，拳头才是硬道理！”
主要是——再不练武，就真要完犊子了。
袁龙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还行。
根骨虽然差了些，但这股心气儿倒是不错。
“你说的没错，这个世道，拳头才是硬道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
“我们习武之人，从来不是为了延年益寿——武道，一直都是杀人技。”
“让你的力气更大，让身体更灵活，让拳头更凶猛！这才是练武的目标，练武的核心！”
听到“延年益寿”这四个字时，姜天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来学武，一方面不就是因为这个吗？现在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他不声不响地走上前，伸手提起茶壶，恭恭敬敬地将茶水续上。
等袁龙说完，他才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袁师，都说练武能延年益寿，那要到什么程度才行？”
“嗯？”
袁龙抬头看了姜天一眼，眉毛不著痕迹地皱了皱。
这小子！刚才还说练武是为了变强，怎么又扯到延年益寿上了？
不过他还是耐著性子，给姜天讲解起来。
“这和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有关。”
他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往下压。
“淬身，暗劲，明劲，化劲这是武道的四个境界。”
“你若是能达到化劲修为，便能延寿——一甲子。”
化劲？
一甲子？！
姜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瞳孔里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他内心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若能修到化劲，岂不是就能解决眼下迫在眉睫的寿命问题？
见他这副模样，袁龙摇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小子，想什么呢？”
“化劲，岂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他没再多说，头也不扭地喊了一声：“张二狗！”
“弟子在！”
声音刚落，一个身形壮硕、脸蛋圆滚滚的青年便快步赶了过来。
他长得憨厚，一张圆脸上挂著笑，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你带着姜天打磨气血，先从最基础的练起。”
“好。”
袁龙虽是武馆馆主，却不会事事亲力亲为，更不会亲自教导普通弟子。
他只指点那些根骨拔尖、悟性出众的好苗子，或是境界能入得了他眼的弟子，像姜天这种丙级根骨的，还轮不到他出手。
“来吧，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
张二狗领着姜天来到一处偏房，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合身的棉服递给他。
棉服是黑色的，背后用白线绣著五种禽类的图案，虎、熊、猿、鹿、鸟。
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这棉服你可要好好保管。”张二狗叮嘱道，
“要是你不能留在武馆，这衣服得还回去，不能有损坏。要是弄坏了，得赔钱。”
姜天点了点头，麻利地穿好棉服，跟着张二狗回到院中。
“张师兄。”姜天一边走一边问，
“你今天是要教我五禽武馆的武学吗？”
他之前看过不少网文，心里猜测，五禽武馆的功夫，多半是五禽戏，或者五禽拳之类的。
“哈哈。”张二狗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才刚来第一天，怎么可能教你武学？你今天主要就是，学站桩。等你站桩能站够三个时辰，才会传你武学。”
“站桩？”姜天一愣。
“对。”张二狗收起笑容，认真解释道，
“武学需要大量的气血支撑。只有身体里攒够了气血，才能学武。不然现在硬学，只会伤了身子。”
说著，他走到一根木桩前。
只见他脚掌轻轻一点地，身形便轻飘飘地掠上了木桩，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无声。
他在桩上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看着像扎马步，却又不太一样，腰胯微微下沉，脊背挺直如松，双臂环抱如揽月，整个人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