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吃过早饭，姜天便跟着大哥出了门。
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到处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或蹲或坐，眼神空洞。
这些人，头顶上全都浮现著面板，无一例外，全是白色词条。
姜天一一提取。
走了约莫两刻钟，靠近城中心，景象才渐渐好起来。
路两旁有了挑着担子卖菜的农户，偶尔也有穿着光鲜的富贵人家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小厮，前呼后拥。
姜天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著来来往往的行人。
每个人的头顶，都浮现出或明或暗的系统面板。
【命如草芥（白）】
【平平无奇（白）】
【凡夫俗子（白）】
【碌碌无为（白）】
和他预想的一样，路上碰到的行人，几乎全是白色词条。
偶尔才有一个绿色，姜天毫不客气地提取了。
当然，更多的人头顶什么都没有。
那些头上空荡荡的，无一不是身材魁梧、步伐沉稳之辈，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精悍之气，显然都是入了武道、有了境界的。
姜天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一路走来，零零碎碎攒了不少点数。
【词条点数：360】
他调出自己的面板，在两条词条上扫了一眼。
慧根还差九百七十三点才能进化为紫色，而根骨只需要九十点就能变成绿色。
“加点。”
姜天没有犹豫，直接将点数全部砸在了根骨上。
“咔嚓，咔嚓。”
一阵细密的脆响从骨骼深处传来，像是有人捏著一把黄豆在手里搓。姜天奔走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全身上下的骨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捏合了一遍，又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模具里，强行拉伸、矫正。
他的身形悄然拔高了一指有余，原本消瘦单薄的肩背肉眼可见地宽了几分。
原本松松垮垮的旧棉袍，此刻竟绷出了些许轮廓。
走在前面的姜明海似乎满腹心事，脚步没停，竟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不多时，一座气派的门面出现在视野中。
黄底黑字的牌匾高悬，四个大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
五禽武馆。
姜明海一边朝大门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叮嘱：“你一会儿不要紧张。”
“想进武馆，光有银子可不够，还要检验根骨。你虽然身子孱弱，但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著，他转过头来。
然后愣住了。
“嗯？”
姜明海使劲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把姜天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他怎么觉得弟弟好像突然长高了一些？肩膀也比之前宽了？
是错觉吗？
他摇了摇头，没多想，抬手叩响了五禽武馆的红漆大门。
“咚咚咚。”
片刻，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来，眼窝深陷，佝偻著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半截身子已经入了土。
但姜天微微凝目，老者头顶什么都没有。
果然，也是个有武道傍身的，不是普通的看门老头。
“什么事？”老者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
姜明海抱拳，沉声道：“来带我弟弟学拳。”
老者抬眼扫了扫姜天，面无表情：“带银子了吗？”
“带了。”
“跟我来。”
大门敞开，姜明海和姜天紧跟着走了进去。
院子比姜天想象的要大得多，地上铺着厚重的黑石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左侧，石锁、石墩、木桩、沙袋各式各样的练功器具一字排开。
十几个人正埋头苦练，有人扎着马步纹丝不动，有人对着木桩拳打脚踢，“砰、砰”的闷响在院中回荡。
大部分人看上去和姜天年纪相仿，十五六岁的样子。
也有几个更小的，瞧着不过十二三。
还有几个二十出头的，面色沉稳，拳脚间已经有了几分火候。
姜天粗略估计了一下，约莫四十来号人。
他的目光从这些人头顶掠过，有面板的，寥寥无几。
也就是说，剩下那些头顶空荡荡的，都已经入了武道境界。
而那几个头上有面板的，清一色的绿色词条！有几个甚至同时挂著两个绿色词条或是同时兼备绿色词条和白色词条。
【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