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黑暗森林
    传道阁水榭,空气凝得能捏出水。

    鲜于靖头顶浮着“崩毁之王”的虚影,一左一右悬着两枚微光流转的符文——

    青色的剑,玄黄的岩。

    周围世家子弟比往常多了三成,却没人出声,只拿眼睛盯着他。

    “觉得我太绝?”

    鲜于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棱划过琉璃,

    “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水榭里,呼吸声都停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没有笑意的动作。

    指尖随意一点。

    嗡——

    剑形符文无声骤亮。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预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仿佛从虚空里直接长出来,在三丈外炸开!

    嗤——

    半人高的假山盆景被平滑地切成两半,上半截缓缓滑落,“啪”地砸进水里。

    随后慢慢恢复。

    断面光滑如镜,映出无数张惊愕的脸。

    “《青冥剑诀》。”鲜于靖收回手,符文暗下去,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

    “在族里,没三五年苦功,连道剑气都逼不出来。”

    又点那枚岩符。

    轰!

    玄黄光晕并非亮起,而是从他皮肤下涌出,瞬间覆满全身。

    他整个灵傀的气息变得沉、硬、稳,脚下水榭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缝隙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玄岩霸体》,也一样。”

    他目光缓慢地扫过人群,特意在几个与那四名“队友”交好的人脸上停了停,像刀锋刮过。

    “在这儿,功法不是拿来‘修’的。”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砸在死寂的空气里,“是拿到手,就能用。

    有人喉结滚动。

    “先拿一门,就多一分胜算。用这分胜算去抢第二门”

    鲜于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像淬了冰的钩子,往人耳朵里钻,

    “优势会像滚雪球,越滚越大。等功法凑成套,攻防一体,术法兼备——”

    他顿住,让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剑:

    “到时候,这秘境里,还有谁能拦我?”

    “至于被针对?”他嗤笑,那笑声短促而冷,

    “等我揣着三四门功法回来谁针对谁,还不一定呢。”

    短暂的死寂后,吹捧声轰然炸开,像为了驱散某种寒意。

    “鲜于师兄高见!”

    “这才是秘境真正的玩法!”

    “一步先,步步先!”

    喊得震天响,底下却暗流汹涌——

    有人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有人指节捏得发白,指腹压在法器上;

    有人借着人群晃动,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鲜于靖全看见了,也全当没看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不会再一样了。

    要么跟,要么怕,要么

    是猎物盯上猎手时,那种混合着贪婪与恐惧的极致警惕。

    无所谓。

    他要的,本就不是同路人。

    是阶梯,或者尘埃。

    另一处道亭,层层禁制隔绝内外。

    裕民、七椰、韩樵的虚影围坐,还有另外五六道身影——都是观战台上被标记过的人。

    “筑龙”,残破塔盾的壮汉。

    “水柔”,总在提醒队友的女修。

    “孤鸿”,试图制止内斗却被晾在一边的中年修士。

    裕民分享了鲜于靖那番言语。

    静室里沉默了十息。

    “他说的怕是真的。”

    韩樵声音疲惫,却清醒得吓人,“功法若真能即拿即用,让他滚起雪球来”

    后果不言而喻。

    “那我们也去抢?”筑龙皱眉,“可最后只能活一个。”

    “不抢。”七椰开口,声音脆冷,“抢,就进了他的局。

    他那条路是独狼的路,看着快,但所有人都是敌人。雪球滚得再大,也有撞山的时候。”

    裕民接过话:“我们走另一条。”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道虚影:“分工。”

    “有人主防,有人主攻,有人探路,有人控场。”

    语速不快,字字砸实,“下次秘境,目标不是某个人拿功法,是咱们这支队伍,能走多远。”

    水柔盯着他:“走远了又怎样?最后还是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所以要有契约。”七椰调出一份虚影文书,

    “战利品按贡献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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