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论道会初步交锋
    晨光初露,坊市广场已聚满修士,人数远超升仙宴之时。

    世家子弟法袍流光,聚于廊阁低声交谈;

    散修或独坐调息,或三五成群,目光逡巡间隐现锐意。

    空气中弥漫着凝重。

    俄而间,乐声忽起。

    琴声古远如大地脉动,箫笛清越似长风过涧,鼓点沉雄,隐隐有开山辟壤之势。

    十余名镇北学府学子于台上肃然合奏,却非《破阵登仙引》。

    “北境‘垦荒调’?”一名北地老修喃喃,“调子似,编排却更见堂皇。”

    另一见识广博的散修低语补充,“糅了南海‘出海谣’、东境‘戍边鼓’的韵脚。”

    世家子弟交换着眼色。

    “镇北陈府这是何意?不出《破阵登仙引》,反奏这些土调?”

    “不简单。”身旁之人神色微凝,

    “采撷民调,提炼重组,赋予统一气象……

    这是在显化一种‘化俗为雅、汇流成川’之功。”

    玄水峰廊阁内,杨昭端坐,指尖轻叩玉扳指。

    这调子……似曾相识。

    略一回想,正是升仙宴百艺长街上,各展区隐约流传的背景乐音碎片。

    当时未留心,如今却被精心编排,置于此等场合作为开场。

    陈府意欲何为?

    他按下心头那丝细微的不安,将注意力转回场中。

    乐声在一声钟鸣般的合奏中收束。

    韩平、青云子、陈飞等人现身主台。

    论道会,正式开始。

    “今日论道,诸位远道而来。”

    韩平声音平静,传遍全场,“当各抒己见,以道会友。”

    话虽如此,谁都明白,今日绝不会只是平和清谈。

    杨昭起身,先向主台执礼,姿态无可挑剔。

    “韩帅,诸位道友。”他声线温润,却字字清晰,

    “升仙宴上,学府一曲《破阵登仙引》惠及四方,触及道心淬炼、破境契机之玄奥。”

    杨昭此言一出,场中许多人眼神微微一动——重头戏来了。

    他稍作停顿,随即续道:“如此妙法,若能惠及更多同道,实乃神州之幸。”

    目光自然转向陈飞:“不知陈府主,

    可愿稍作分享,以助更多困于瓶颈的道友,窥见一线天机?”

    此言冠冕堂皇,占尽大义。

    话音刚落,数道声音从不同方位应和而起:

    “杨长老所言甚是!此等妙法,藏于一家未免可惜。”

    “若能得窥门径,些许启发亦是功德。”

    “陈府主胸怀宽广,必不会令天下道友失望。”

    发声者多为中等势力代表,言辞恳切,实则已将陈飞置于高台之上。

    主台侧翼,数人霍然起身。

    “荒谬!”墨临渊声如金铁,

    “功法传承乃各家立身之本,何时成了公器?

    杨长老若真有心,何不先将玄水峰《寒渊秘录》公之于众?”

    “依杨长老之见,”宇文烈冷笑,

    “日后各家有所领悟,都需拿出来‘分享’?修真界还有何传承隐秘可言?”

    莫轻尘目光扫过那些应和者:

    “诸位若真求突破,当静心苦修,而非在此巧言令色,行逼迫之事!”

    穆天行须发微张:“陈府主如何行事,轮得到旁人指手画脚?有本事自己创去!”

    场上顿时剑拔弩张。

    支持陈飞的几人态度强硬,毫不退让;

    应和者亦未退缩,言辞交锋间,火药味渐浓。

    杨昭面色不改,待几人说罢,方才缓缓道:“诸位误会了。

    杨某并非强索秘法,只是心系天下困顿修士,故有此一问。”

    他话锋一转:“若陈府主确有难处,我等自然理解。只是——”

    他抬眼望向广场上众多散修,声音里多了几分叹惋:

    “可惜了这千载难逢的机缘,可惜了那些苦苦挣扎的道友。”

    散修席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无数道复杂目光,投向主台上的陈飞。

    压力,无声汇聚。

    便在此时,高台上乐声再起!

    《破阵登仙引》!

    参加过升仙宴的修士齐齐一怔。

    不对。

    这乐声……竟在演变。

    与秦无弦当日独奏时,那份孤绝破阵、直指大道的琴韵不同。

    在学府学子手中,曲调呈现出另一番演绎。

    三段骨架未变,但“绝境”乐章中,箫笛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