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怀璧其罪
    静室内的空气骤然凝重。

    诸葛明缓缓站起身,接过韩平的话头:“灵犀网与修真广场,终究只是‘器物’。

    各方纵然觊觎,有我等坐镇,更有镇妖军作为倚仗,尚不至于轻易掀起大战。”

    他话音陡然一沉:“但《破阵登仙引》不同。

    它触碰的不是器物,而是‘法’——

    更是被宗门世家视为根基、秘而不宣的‘成婴之法’。”

    徐博达的目光投向虚空,语气复杂:

    “元婴难成,大族依靠金丹数量堆积,小派则凭传承与气运苦苦挣扎。

    世道如此,各有各的路,也各有各的无奈。”

    他顿了顿,继续说:“可如今这曲,却昭示了另一种‘可能’。

    一条或许能绕开水磨工夫、降低天堑门槛的……模糊路径。

    哪怕再苛刻、再偶然,只要这‘可能性’被天下人看见、相信……”

    “甚至无需证实真伪,”韩平接口道,“只要被‘认为’有此可能——

    世家大族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独占,视为禁脔。

    若不能独占,他们宁可将其彻底摧毁。”

    一旁的秦无弦脸色微微发白。

    作为此曲的缔造者之一,他此刻才真切感受到,

    如山压力正透过几位大能的话语沉沉压来。

    “而天下无数困于金丹、前路无光的散修,”

    诸葛明轻叹一声,“则会将其看作逆天改命的唯一曙光,为之疯狂。

    更别说那些寿元将尽、道途近乎断绝的老怪物……

    为了这一线微光,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恐惧者必欲摧毁,贪婪者必欲独占。”

    徐博达缓缓总结,“至于那些已近绝路之人……

    纵使焚尽自身,他们也会用最后的气力去撞那扇门,哪怕门后只是虚妄。”

    空气仿佛凝固,呼吸都显得滞重。

    “晚辈有一事不明,”陈升皱眉打破沉默,

    “青云子前辈当年布道、味真阁火锅风行天下,亦未引发如此忌惮。为何此次……”

    几乎在同一时刻,星火城别院中。

    刚刚稳固境界的月临风也提出了相似的问题。

    月无涯的声音悠悠:“临风,你要看清其中的差别。

    青云子道友当年布道时已是化神之境,天下有几人能至?

    道虽玄奥,门槛却高。

    味真阁火锅,妙在原料配伍,其产量与扩散自有天然极限。

    二者固然有益,却都有清晰边界,动摇不了根本格局。”

    他略作停顿,语气微沉:“但《破阵登仙引》不同,

    不仅效果远超前两者,而且在明眼人眼中,这显然只是一场意外。

    但要命的是,它似乎留下了一丝可供推演的轨迹与韵味。”

    月临风心神一震,立刻领悟:“所以各方会想:

    连根基尚浅、崛起不过数十年的陈家都能‘意外’触及此境,

    若集合全宗之力、汇数代积累之智,难道不能从中窥得门径?

    纵不能完全复现,哪怕只得一丝提升破境几率、或淬炼道心的启发,也值得倾力一试。”

    “如今,陈府犹如稚子怀宝,行于闹市。纵有镇妖军为后盾,此番也绝非单纯的福缘了。”

    月临风眉头紧锁:“既如此,三日后论道,我族当如何自处?”

    月无涯沉吟片刻,缓缓道:“……且看陈飞如何落子。”

    他顿了顿,吐出四字:“顺势而为。”

    月临风默然。

    他听懂了:若陈飞在论道会上稳住阵脚,甚至反客为主,寒月古族自当站在他那一侧。

    可若他扛不住这泼天压力……

    月临风抬眼:“若府主未能占得先机,又当如何?”

    月无涯缓缓端起茶盏。

    茶水微漾,映出他平静的眉眼。

    “临风,你虽受益于镇北学府,但别忘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首先是寒月古族血脉,其后才是学府一员。”

    话音落下,茶盏轻叩案几,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分明。

    论道会前一日,杨昭面前水镜升起。

    数道身影比上次更为模糊,沉默中彼此相互审视。

    “看来诸位都没什么好消息。”杨昭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沙哑的声音响起:“杨长老先前提出的三点,阻力确实太大。

    灵宝阁商品独特,又守规矩,没人愿意自断财路。”

    阴冷的声音补充道:“星火小镇更被各地争相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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