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埋伏(求月票)
    第115章 埋伏(求月票)

    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秋一日深似一日,巷口那棵老槐树,叶子落了一地,扫了又积,积了又扫。

    茶棚底下几个闲汉端着粗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嚼舌头。

    “要我说,这事算是过去了。”一个呷了口茶,“那祸害八成是自个儿溜了。”

    “可不。”旁边一个接道,“许是见李家查得紧,心虚跑了,我听说连那位闭关的老祖都惊动了,搁谁不怕。”

    “怕?末了连个响动都没有?”头一个嗤了声,“李家这脸面,往哪儿搁。”

    “嘘,小声些。”

    这日李家学堂,几十个蒙童一人一张黄表纸,照着案上的样子绘符。

    描得歪七扭八不说,墨点子还甩得满桌都是,有几个闲不住的,趁先生没留意,拿笔杆戳前头同窗的后脖颈,挤眉弄眼地憋着笑。

    路远背着手,一排排踱过去,然后忽的停在一个学童身后,伸手替他把攥笔的手指掰开,重新摆正:“笔松着些,气沉丹田,用心感受。”

    那娃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的门牙,也不知懂没懂。

    回到铺子后,也没几个客人,路远了壶茶,翻出柜底那杆旧算盘,里啪啦拨弄着算这月的进项,算来算去也没几个子儿。

    陈牧盘腿坐在里间打坐,半晌一动不动。

    小粉这阵子倒清闲,整日摊在门坎上晒太阳,吃了睡、睡了吃,没人成天变着法儿折腾它,反倒比先前又圆润了一圈。

    米婆婆挎着篮子从斜对门过来,照例搁了两块灵米糕在柜上,唠了两句天凉添衣,又挎着篮子走了,路远拿过米糕,掰了一半递给陈牧。

    晌午前后,来了个老主顾,是巷尾摆杂货摊的老倌,他一脚迈进门,张口就要往柜台里头招呼,话到半截却顿住,咳了一声,改了口。

    “————陈小哥,上回订的那两张聚灵符,得了没?”

    “得了。”陈牧从柜底取出符来,双手递过去,“您点点。”

    老倌捏着符看了看,撂下灵石,临走拍了拍陈牧的肩,走了。

    过了两日,城外几处李家产业的护阵符到了该换的日子,路远把铺子交给陈牧,唤上

    小粉,出了城门,一路往西。

    城西那几处产业,一处灵田、一处药圃,看顾的是个上了年纪的李家老佃户,见路远来,他忙迎出来,往路远手里塞了碗粗茶。

    “可算把客卿盼来了。”他搓着手,“那几道护符早不济事,夜里黄皮子直往灵田里钻,闹得人睡不安生。”

    路远一道道把旧符揭下来,换上新画的。

    老佃户在旁打着下手,絮絮地拉家常,换到末了一道,忽地放低了嗓子:“客卿,城里那档子事————如今真消停了吧?前阵子可把我吓得不轻,我那七岁的小孙子,院门都不敢叫他出。”

    路远愣了一下,随后换好最后一道符,拍了拍手上的灰道:“倒是消停些日子了,不过看顾着些,总没错。”

    吃过晌饭,路远道谢后,回程路途中,已是傍晚,夕阳斜照,坡上枯草晃出一片黄,小粉跑在前头,一头扎进路边的落叶堆里打滚,弄了一身碎叶,顶着满脑袋枯叶颠回来。

    “瞧你这点出息。”路远伸手替它捋了两把,小粉拱了拱他的手,又撒开蹄子跑远了。

    不多时,城墙的影子已远远在望,这一段路偏,两旁灌木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路远走在这条空坡道上,脚下碎石一路轻响,树上虫鸣阵阵叫着。

    忽然一阵秋风刮过,他后颈忽地泛起一层凉意,汗毛根根竖起。

    路远脚步一顿,不由慢了几分,一只手悄悄按上腰间。

    突然风声陡变,脑后一股劲风来袭,路远来不及回身,反手一道灵盾符拍出,“咔嚓”一声脆响,符光在他身前乍现即碎,迸作一蓬流光,转瞬即逝。

    这一击势大力沉,通过溃散的符光,使路远连退数步,脚跟在石板路上重重一磕,这才顿住身形。

    路远愕然望去,对面立着个人,一身风尘的游商打扮,正是对门那位消失多日的魏姓游商。

    “魏道友?炼气圆满?”

    “哈哈。”魏崇笑了一声,“好些日子没见了,我可是特意等你好久了,今日一见,路道友身手不凡啊。”

    “魏道友这是做什么?”路远沉声道,“路某哪里得罪了你,可是有什么误会。”

    “路符师倒沉得住气。”魏崇收了笑,“将你那身上延寿的好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

    “延寿的东西?”路远这次是真的没听明白,疑惑问道:“魏道友怕是认错人了,路某一个画符讨饭吃的,哪来什么延寿宝贝。”

    “认错人?”魏崇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古怪起来,“路符师这一身气血,绵长醇厚,年过半百了,倒比那些壮年修士还要旺盛,这般气象,你是当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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