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青禾故人(求首订)
    第107章 青禾故人(求首订)

    飞舟驶出山地后,底下的丘陵慢慢平缓,一条官道在原野上延伸,一直连接到远方那座灰扑扑的城池。

    沉砚观望了一下,回头朝舟尾喊了一声:“许长老,前面就是永宁城了。”

    许长老在舟尾盘膝坐着,闻言睁开眼道:“比老夫想的近些。”

    “这一路顺风。”沉砚陪笑道:“而且落脚当天就能把人寻着,次日便可启程,误不了长老的日程。”

    “不急。”许长老摆摆手,“差事办完了,回程的路,怎么走都是走。”

    差事办得顺,老人心情不坏,话比来时多了些,他瞧着底下那座城,随口问:“要接的人,就在这?”

    “是的,如今应该是在李家做客卿。”沉砚道,“说起来跟晚辈还是同一届入的宗,那一届还是您老带的,我们那一拨都是打您手底下进的山门,哦,对了,凌长老也是。”

    “是吗。”许长老笑了笑,“一晃,竟然都这么些年了。”

    “可不。”沉砚顺着说,“而且路兄这一路也不容易,一介五灵根,接触修炼又晚,最终没能在规定年限踏入炼气中期,但下山闯荡至今,如今不但炼气七层,又是一阶上品符师,散修中也算是一等一了。”

    “五灵根。”许长老咂摸了一下,“那是难得,不过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

    “落哪儿?”到了城跟前,许长老起身问了一句。

    “李家。”沉砚道,“这是永宁城的唯一筑基家族,也是掌控者,正好解释一下,免得惊着。”

    飞舟绕着城放低,慢悠悠落了下去。

    李家来得很快,飞舟还没停稳,底下已经迎出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位青袍中年人,气度沉静,正是李家那位太上长老。

    解释的话自然归沉砚说,他跑了半辈子商路,这种场面熟得很,三两句便把来意说清楚了:青禾宗办差路过,借贵地落个脚,另有一桩事,宗里要寻一位故人,听闻就在贵城,姓路名远。

    “路符师?”家主接了话,回头瞧了自家老祖一眼,“路符师是敝府客卿,此刻就住在城东,敢问是何事?”

    沉砚笑道,“我宗新晋了一位筑基,不日准备举办筑基大典,点名要请路兄过去观礼,烦请贵府代为知会一声。”

    家主怔了一下,又瞧了老祖一眼,随后道:“不曾想,路客卿竟还有这般关系,我这就派人去通知”

    “路兄早年与凌长老是师兄弟,有些交情。”沉砚笑呵呵接了句。

    李家太上长老在边上听着,捋须的手慢了半拍,不过没说什么,随后与许长老互相示意,家主唤过管家,低声交代了两句,管家领命,快步去了。

    城东这边,飞舟过境的时候,满街都在仰脖子,瞧新奇物件。

    俩娃一阵风似的从巷口卷回院里,李蓁人没进门,嗓门先进来了:“先生!天上有船!居然能飞唉!”

    “看见了。”

    路远站在院当中,眯着眼往上瞧了一阵,舟身离得高,瞧不真切,只是那制式瞅着有几分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小粉也从墙根爬起来,仰着脑袋,鼻子一耸一耸。

    李蓁追到他边上,仰着头问:“先生,那飞舟是打哪儿来的呀?”

    “不知道。”路远收回视线,“练你的符去。”

    飞舟落下去没多久,李家的管家就登了门。

    平日里管家来,多半为着符录上的事,进门先寒喧三句,今儿不一样,礼行得比哪回都周全,话却只说一半,府上来了贵客,点名要见路先生,家主请他即刻过府一叙。

    “贵客?”路远问,“哪位?”

    “这个————先生去了便知。”

    路远一边换衣裳,一边在心里把能点他名的人过了一遍,永宁城里的,犯不上这个阵仗,城外头的,又都离得远,过来过去没过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去了便知。

    到了李家,管家没领他去平日议事的厅,七拐八绕,引到后头一处雅致的偏厅。

    厅里就一个人,背对着门,正负手瞧墙上一幅字,绸衫,富态,后脑勺圆滚滚的。

    听见动静,那人转过身来,双下巴,面团团一张脸,一笑眼睛眯成两条缝。

    “路兄。”

    路远瞧着这张脸,愣了足有两息,才从那两条缝里把当年那个精瘦少年认出来。

    “————沉兄?”

    “哎哟,可算还认得我。”沉砚几步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他,又是笑又是叹,“二十多年了,路兄,二十多年了。”

    两人落了座,上了茶。

    小粉也跟着来了,此刻在路远脚边趴着,沉砚低头打量了它两眼,乐了:“我记得你信里说过它也晋升一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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