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不吃素:我正在严肃地捂锅。】
陆沉没空看后面。
【00:11】
床鸣残屑开始自己发热。
那片小小的木屑浮在湿布上,轻轻颤动,像一张被逼着开口的嘴。灰蛾粉显出的听线已经完全偏向它,可末端仍有一小缕粘在血木窄床的床头上。
一缕就够出事。
陆沉拿起剪刀,把湿布边缘剪下一小条,沾了点清水,绕过那一缕灰线,压在床头缝上。
灰线被湿布压住,立刻变钝。
血木窄床传来一声闷闷的心跳。
咚。
它不舒服。
但没叫。
【00:05】
门后邀请框开始闪。
【它想听你的床说话。】
【00:04】
床鸣残屑颤得更厉害。
【00:03】
陆沉低声重复。
“静。”
【00:02】
床头不鸣。
“静。”
【00:01】
血木窄床安静得像死木头。
倒计时归零。
手机屏幕猛地暗了一下。
房间里所有声音都像被抽走了。
窗外黑雾不动。
门缝没有风。
床底也没有任何爬行感。
只有那片床鸣残屑,突然响了一声。
咚。
声音很小。
很旧。
不像血木窄床现在的心跳,也不像门后大床那种深沉的床鸣。它更像一张坏掉的木床,在很远的地方被人敲了一下,响完以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响。
灰线猛地收紧。
陆沉看见手机屏幕上闪过一行字。
【门后邀请已接收回应。】
下一秒,又一行字跳出来。
【回应目标异常。】
【检测到残鸣。】
【检测到湿布隔离。】
【检测到主人床规:静。】
【血木窄床本音未被获取。】
陆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门缝下方忽然传来一声很低的床响。
咚。
这声很重。
不是他的床。
门后那张床听见自己被骗了。
床鸣残屑啪地裂开。
裂口里钻出一缕灰黑色的细丝,像头发,也像木纹。它没有去缠血木窄床,而是先去缠湿布。湿布边缘立刻变黑,像被霉斑吃进去。
陆沉早有准备。
他没有用手碰。
钩爪一挑,把湿布连同床鸣残屑整个挑到床尾外侧,又把微光浆液点在纸巾上。
淡黄色冷火一下卷起来。
灰黑细丝遇火后没有立刻烧断,而是发出细细的床鸣。
咚。
咚。
咚。
它在叫。
不是叫人,是叫床。
血木窄床床头又开始发颤。
陆沉按住床板。
“静!”
这次声音比刚才重。
血木窄床硬生生忍住。
冷火烧了十几秒,床鸣残屑彻底碎成灰。那缕灰黑细丝缩回去一半,剩下一半被骨灰圈压住,化成一小撮黑白混杂的粉。
系统提示终于弹出。
【替鸣成功。】
【门后邀请未完成。】
【血木窄床未进入“被听见”状态。】
【床鸣残屑损毁。】
【获得:错鸣灰×1。】
【高危梦境床体关系变化:注视·辨认 → 注视·疑声。】
疑声。
陆沉靠在床头,缓了两秒。
不是解除。
也不是摆脱。
只是让对方听错了一次。
门后那张床现在知道他会作假,也知道血木窄床本音没被它拿到。它不会因此放弃,只会换更直接的办法。
手机还在震。
频道里同一时间,很多人的结果跳出来。
【门把手很冷:我没撑住,我床响了。系统提示被听见。】
【早八滚出去:我用了胖虎给的灰,替鸣好像成功了?我床头黑点没消,但是倒计时停了!】
【胖虎不吃素:我锅没发言!我床也没发言!我本人也没发言!我们全家都很沉默!】
【半夜喝奶茶:我失败了。门缝听声变成床头听声了。】
【小羊不睡觉:我没被点,但隔壁被点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