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成都城就像是一锅鼎沸的水,有能力,没有能力的都想出城避难。
人们慌乱,人们恐惧,人们害怕。
“让开,让开。”
糜照身上穿著厚重的甲冑,身上套著很长很锋利的马槊,马后掛著弓矢,挥舞著金色的马鞭,率领十余同样身披重甲的丁壮,策马狂奔往皇宫而去。
他一脸冷硬,无论是谁拦路都不客气,扬起马鞭就打。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来不及了。
他必须赶回虎骑营,否则部分虎骑可能就要自行离散了。
“让开,让开。”糜照麾下十余丁壮挥舞著套著枪套的长枪驱赶百姓。
乱,乱,乱!!!!
在这爭分夺秒之中,糜照率领十余骑进入了皇宫,来到了虎骑营所在。
正如糜照所料,虎骑大部分人准备听命,但少部分人打算离开了。
主將都不在,打个屁。
看见糜照回来,本来准备打包回家散伙的虎骑们一脸莫名其妙,你不是回家了吗,回来干什么?
“吁!!!”糜照勒紧了马韁,身下战马吃痛顿时停下,並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糜照。
糜照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抖身躯,露出锐利之色,取下了肩膀上的马槊横在身后,一名骑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为糜照取了下了黑色矛套。
锋芒一闪而逝,长槊散发著惊人的杀意。
糜照厉声大叫道:“皇帝詔令,命北地王为材棺將军,將诸王、太子之兵数千人。”
“我亦决定出战。派人去追还回家的虎骑,马上点兵聚集人马待命。”
“常平、赵忠、刘阳、邓元,你们负责虎骑事务。我马上去见诸葛將军。”
他体格健壮,声音烈烈,虎骑营不大,哪怕声音嘈杂,也遮盖不住他的声音。
顿时所有还在的虎骑都是目瞪口呆,隨即热血沸腾,厉声道:“是。”
被糜照叫到名字的人,立即四散下去聚敛兵马了。
虎骑的士气、行动力,上升了一半不止。
糜照是主將,平日里对他们很厚。
刘諶没有墮马的时候,就喜欢跟他们一起训练骑射。在封王之前,刘諶都经常率领他们田猎。
別管北地王是不是恶名昭彰。他们对刘諶的感觉很可以,现在刘諶將。
糜照回来了,军心瞬间凝聚。
“咚咚咚!!!!”
“呜呜呜!!”
虎骑擂鼓聚兵,有人离开虎骑营,前去追已经回家的人。
一如糜照的命令。
“必败的战斗,我是不会前往的。但北地王......是兄弟啊。而且他有机会。”糜照目中精芒闪烁,想起刘諶体內的热血渐渐沸腾起来,他调转马头,大叫道:“跟我去见诸葛將军。”
“是。”十余骑齐齐大声应是,簇拥著糜照前往卫將军府。
卫將军府。 兵丁守卫宅邸,人人面色严肃,戒备极为森严。大乱之秋,他们要小心刺客。
大门开,出入的官吏、將军不计其数。
大堂內。
诸葛瞻坐在主位上,其下是老將军赵广、尚书张遵、羽林右部督李球等人。
他的旁边是年仅十八岁的诸葛尚。
诸葛尚头戴短弁,穿著葛布衣裳,大袖束起,握著剑跪坐,英武挺拔。
他时而看向父亲,时而看向在座诸將,兴奋的心肝儿都在发抖。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知道现在国家已经到了极为危险的境地,但他还是忍不住兴奋。
他感觉到了战场的呼唤,他要做卫青、霍去病,领兵百战百胜。
其他人可没有诸葛尚这样的兴奋劲儿,有一个算一个,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
首先是人员不齐。
很多將军、军官都跑了。
甚至连士卒都跑了。禁军勉强能凑出三万人吧,但编制散乱。
而且禁军多年没有打仗了,战斗力实在是堪忧。
带著这三万人去与邓艾的三万雍凉精兵廝杀。
哪怕是诸葛瞻这个没有带过兵的,也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们这些人能坐在一起商量怎么办,而不是马上逃跑,就已经很牛逼了。
“噠噠噠!!!!”
忽然,一名官吏闯了进来,一个跟蹌倒在了地上,狼狈站起后,脸色难看至极道:“报將军。粮仓內的粮食很多都烂了。数目也少了很多。器械、兵器很多损坏。弓被虫蛀了,兵器生锈了,连马鞍也少有完整的。”
诸葛瞻等人看到官吏这么慌乱就已经预感到了不妙,但闻言还是神色大变,隨即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