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呼吸又浅又急,衣衫已经被汗浸得贴在了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洞口终于近在眼前了。
当她跨过门坎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
此时的谢惊尘正用左手削着一根树枝做拐杖。
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的就是沉知微朝着地面摔下去的身影。
他丢开手里的东西扑了过去,左臂捞住了她的腰,右肩的伤口被这个动作牵扯得一阵剧痛。
但他顾不上。
因为他怀里的女人不对劲!
沉知微的整个身体都在烧,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种不正常的滚烫。
面颊潮红得象被火烤过,额发被汗水粘在了鬓角上,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
她的呼吸急促紊乱到了极点,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剧烈起伏。
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水光,瞳孔微涣散。
“微微!”谢惊尘的声音骤然拔紧:“你怎么了?”
沉知微的手攥住了他的前襟,十根手指把那层已经皱巴巴的布料揪成了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嗓音沙得不成样子:“我,我被紫……紫情藤刺伤了,毒已经入了络。”
谢惊尘的面色骤变。
紫情藤这个名字他知道!
南疆秘毒,无药可解,唯有——
他的脑子里轰然炸开了一片空白。
“还有多少时间?”
他的声音很稳,但扣在她腰侧的手指正在收紧。
“半……半个时辰。”
沉知微咬着牙,整个人都无比的燥热:“不然,会,会气血逆冲百脉,经络会焚裂。”
脑子里浮现的信息,就是这么说的。
她抬起那双水汽朦胧的眼看着他,里面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医者的理智:“没事的,我再想想办法!”
“我再想想办法!”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身体里似乎有很多很多的蚂蚁在爬。
谢惊尘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的右肩和后腰还有未愈合的伤口,贸然运功很可能会导致内伤加外伤一起爆发。
可如果不做......
他道:“微微,我可以用内力帮你把毒素从经络里逼出来。”
沉知微却摇了摇头,满脸是汗地抓紧了他:“不行,你伤口还没好,强行运功会内伤。”
谢惊尘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将她靠着石壁放好,然后单手去解她的外衫领口,急切道:“不会!”
“我不会让自己死的,相信我!”
沉知微面颊潮红,她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谢惊尘每一次都能救她,这一次,她也应该相信他。
他说不会死,那肯定不会死的!
她喷吐着热浪道:“纯阳内力灌注三十六个大穴,就,就可以帮我把毒素从经络里逼出来。”
“谢惊尘,你,你说过,不会死的。”
谢惊尘脱衣的手都在抖:“不会,我不会!”
“三十六个大穴,从哪里开始?”
沉知微的意识正在被那股灼热一点点吞噬,理智像冰面上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宽,越来越难以维持。
她攥着他的手腕,嗓音断续续:“百会,大椎,命门……从上往下……”
她说到一半,声音忽然哽住了。
那股热浪在这一瞬间翻涌到了极点,象是有人把她整个人丢进了沸水里,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在灼烧。
她的后背弓了起来,脊椎贴着冰冷的石壁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手指无意识地在谢惊尘的手臂上抓出了红痕。
“谢……惊尘……”
她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和绵软,尾音微上翘,象是被揉碎了一般。
谢惊尘握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紧了。
她的皮肤在他掌心里烫得惊人,脉搏跳动得紊乱而急促,象一只被困在笼中拼命扑腾翅膀的鸟。
此时的谢惊尘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先封住你的几处大穴,减缓毒素扩散的速度。”
“然后再逼毒。”
他把她的右手翻过来,指腹按上了她腕内侧的内关穴,开始缓输入内力。
温热的气流顺着穴位渗透进她的经脉,象一股暖泉注入了即将干涸的河床。
沉知微的身体在他的内力触碰到经络的瞬间猛地一颤,嘴唇间泄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个声音落在谢惊尘的耳朵里,让他运转内力的手指几乎失了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