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乖?”
他的声音软得不象话,跟之前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
“暖暖乖不呀?”
“跟叔叔说,乖不乖?”
小暖暖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伸手去抓他的嘴巴。
谢惊尘就张嘴假装要咬她的手指头,假装“啊呜”一口含住了那根小胖手指,又轻轻松开。
小暖暖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在他怀里打滚。
沉知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刚才谢大人还一脸鄙夷地讽刺宋大人跟婴儿对话丢了威严,结果呢?
人家宋大人好歹还板着脸,保持了最后一丝体面。
谢大人现在完全就是在做鬼脸,还“啊呜”地装怪兽咬小孩子的手。
这还是那个运筹惟幄设局逼和离的谢侍郎吗?
萧砚辞慢悠悠地开口了,那双桃花眼含着笑意。
“谢大人。”
“方才是谁说堂堂尚书被孩子打了巴掌丢了威严来着?”
谢惊尘“啊呜”到一半的动作停了。
正逗小暖暖逗得忘我的他,回过神来,对上了萧砚辞那双含笑的眼,耳根微泛了点红。
他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跟孩子玩,不一样。”
沉知微“噗”地笑出了声。
“谢大人,哪里不一样了?”
“您比宋大人还可爱,宋大人好歹没有啊呜啊呜地装怪兽。”
谢惊尘:“……”
不想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笑得一脸璨烂的小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平。
宋墨言在对面冷冷地开口,声音里竟然也带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幼稚!”
谢惊尘抬眼扫了他一下,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你刚才手指给人家娃玩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说法。”
宋墨言不接话,偏过头看车窗,但耳根却悄地红了一层。
沉知微抱着肚子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这几位看着凶巴巴冷冰的大人物,遇到奶娃娃的时候,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小暖暖精力旺盛地折腾了好一阵子。
揪完了谢惊尘的耳朵,又去抓他的衣襟上那颗玉扣。
谢惊尘由着她抓,一只手稳稳托着她,另一只手时不时帮她擦一嘴角流出来的口水,动作熟练得象是做了很多年爹。
小暖暖玩着玩着,精力渐渐耗完了,打了一个小的哈欠,肉嘟嘟的小嘴张得圆圆的,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她蹭了蹭谢惊尘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只小手紧紧攥着他衣襟上那颗玉扣,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安静地睡着了。
小奶娃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胸口一起一伏的,小脸蛋贴在谢惊尘的心口位置,象一只吃饱了的小猫。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沉知微探过身去,想把女儿接回来,毕竟一直让谢大人抱着也不合适。
她伸手去掰小暖暖的手指,想把那只攥着玉扣的小拳头松开。
可小暖暖睡得太沉了,那几根小肉指头攥得死紧,无论沉知微怎么轻轻掰,都松不开,反而越攥越紧。
沉知微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怕用力大了把孩子弄醒,只能无奈地收回手。
谢惊尘低头看了怀里睡着的小团子,又抬起头看着沉知微,声音压得极低。
“让她睡吧,我抱着。”
“你也休息,路还远着。”
沉知微尤豫了一下,看了看女儿那安然的睡颜,又看了看谢大人怀里稳稳当的姿势,到底没再坚持。
“那便有劳谢大人了!”
她往后靠了靠。
这么多人一起坐也不全是坏处。
起码有人帮着带孩子,她轻松!
马车晃悠悠地走着,晨风从车帘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
沉知微靠在车壁上,眼皮越来越沉。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此刻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身侧忽然挪进来一个人。
一股清冽的药草香混着淡淡的梅花冷香包裹了上来。
萧砚辞已经在沉知微身侧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极轻极缓,象是怕惊醒什么珍贵的东西,肩膀刚好靠在了她耳侧的位置。
沉知微已经半睡半醒了,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支撑,脑袋自然而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