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离不得县主的针
    “爷,您的意思是……”周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谢惊尘没有回答。

    他闭了闭眼,试图去回忆那段空白的记忆,可脑子里依旧是一片混沌的黑,什么都想不起来。

    两段在江南的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遇见过谁?

    做过什么?

    为什么沉知微的孩子和他这么像?

    谢惊尘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周五。”

    “属下在!”

    “立刻动身去清风县查。”

    谢惊尘一字一句道,“去查沉知微的来历,查她那个女儿的身世,查清楚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那孩子,究竟是谁的!”

    “给我连根挖出来。”

    周五一凛,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记住。”

    “此事暂时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周五领命,起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里。

    屋里,只剩下谢惊尘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望着窗外那轮圆月,久没有动弹。

    那两段空白的记忆,象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多年。

    可如今,一个奶香软糯的小娃娃,却让那根刺,又开始隐隐作痛。

    清风县离安平县很近,或许去了那里,一切都会有答案。

    ……

    天还没亮透,竹溪小院就忙碌了起来。

    春禾天不亮就起了身,把最后几样物件塞进包袱,又给小暖暖换好了干净的尿布,里外收拾得妥帖帖。

    沉知微也起了个大早。

    她对着铜镜,把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髻,只簪了一支素净的玉簪。

    身上换了那件昨晚穿的红色窄袖襦裙,腰间束得紧实,既不失了县主的体面,又利落得能随时撸袖子干活。

    去疫区救人,可不能穿得跟去赴宴似的。

    大姑爷送的那件就不合适。

    “县主,穿上这件衣裙,您更好看了。”

    “和您头上的这红宝石钗子,简直是绝配!”

    沉知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此时也有一瞬间呆愣。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美得这么惊心动魄?

    该有的地方有,该瘦的地方瘦。

    也对,以前原主逃荒,瘦骨嶙峋的,保命都困难,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能耐了!

    “春禾,这衣裙是谁送来的?”

    春禾一愣:“县主,这衣裙难道不是您拿回来的吗?”

    奴婢在收拾的时候,这衣裙就放在柜子上。

    沉知微更疑惑了!

    这衣裙的尺码分明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算了,不想了,时间快来不及了。

    收拾妥当,她又特意去了一趟文墨苑,把自己刚刚写好的几张方子,郑重地交给了府里负责给小公子调养的大夫。

    “这几张方子,是给小公子调理身子的。”

    她指着其中一张,细叮嘱,“这一张,每隔三日煎一次,药量不能多,也不能少。”

    “还有这套针法,我画了图,标了穴位,你照着扎,虽不能根治,却能稳住他的病情,拖得久一些。”

    那大夫接过方子,看得连点头,又有些为难:“县主,您这针法,老朽怕是学不来啊。”

    沉知微叹了口气:“尽力而为吧。”

    “他能撑到几时,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交代完小公子的事,想要去看看小公子,可门口的婢女拦着不让进,说是王妃的命令。

    她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回了竹溪小院,沉知微抱起女儿,带着春禾,看了一眼住了三个月的院子,心底还是有一丝不舍的。

    毕竟在这里,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春禾,走吧!”

    春禾点了点头,二人朝着王府门口走去。

    王府门口,此刻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阵仗不小。

    谢惊尘一身青色长长衫,腰束革带,褪去了平日里那身月白长衫的温润,整个人多了几分凌厉的英气,正站在马车旁,低声吩咐着什么。

    宋墨言一身玄甲未着,却也换了便于赶路的劲装,黑衣束袖,身姿挺拔如剑,腰间还佩着一柄长刀,冷峻的面容在晨光里更显锋利。

    而萧砚辞,坐在他那辆特制的轮椅上,披了一件月白色的鹤氅,银发用一支白玉冠束起,清贵出尘,病弱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象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三个男人,各有各的风姿,站在一处,晃得人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沉知微抱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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