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字字句句砸在沉知微心上,瞬间击在了沉知微的心上。
原来这些细密的针眼,不是旧伤,是为了给她打造针具,日日试针留下的痕迹。
世子爷素来体弱畏寒、怕痛惧寒,却忍着十指连绵的刺痛,亲手为她打磨出这一套绝世针具。
沉知微怔怔地看着世子爷微凉苍白的指尖,鼻尖骤然一酸,眼框瞬间便红了。
心口象是被温水细细裹住,又酸又暖,翻涌着滚烫的酸涩与感动。
世子爷向来清冷孤傲、万事淡然,从不惜物。
却独独为她耗费心血、隐忍伤痛,送上这般独一无二、倾尽真心的礼物。
她抬眸望向眼前眉眼清绝的男子,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浅浅委屈与温柔,声音微微发哑:“……多谢世子。”
此刻的萧砚辞却笑了,这一笑万物皆为失色:“恩!”
“你于本世子,有救命之恩。”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可沉知微还是觉得心里难受极了,她红着眼框低着头道:“对不起,世子爷!”
萧砚辞正拿起桌上的茶杯准备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等着她往下说。
“之前我答应您,会好留在王府照顾您的身体。”
沉知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可现在……王府容不下我了,我必须走。”
“这个承诺,我没办法再兑现了。”
“对不起!”
她说完这些话,头更低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那盏灯芯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沉知微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萧砚辞的回应,她心里有些忐忑,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萧砚辞正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月光和烛火的碎影,可那些光亮底下,藏着的是一种让人心口发紧的情绪。
象是碎了一角的美玉,裂痕藏在最深处,表面依旧温润无暇,可只要多看一眼就能察觉到那道隐秘的伤。
他的面上露出了一种近乎脆弱的神情。
沉知微的心被揪了一下:“世子爷?”
而后,萧砚辞垂下了眼帘,长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那本书的封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声音轻得象风吹过纸页:“你走了,我会死的。”
这几个字落在沉知微耳朵里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看着世子爷那张清绝出尘的脸,看着他垂下的睫毛和攥紧的手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知微知道他说的不是气话,也不是威胁。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沉知微对世子爷的身体状况太了解了。
世子爷的身体就象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全靠她精心调配的药膳和每日的针灸推拿才勉强稳住了衰退的速度。
如果她走了,这盏灯会不会很快就会彻底熄灭?
沉知微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喉咙却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就在她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萧砚辞忽然从轮椅上倾过身来,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意外的紧,象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县主,带我一起走,可好?”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这回没有任何遮掩,所有的情绪都赤裸地摊开在了她面前。
恳求,不舍,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依恋。
沉知微的呼吸卡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在世子爷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这个向来高在上,淡漠如仙的男人,此刻看着她的眼神,象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这种对比带来的冲击感太强了,强到让她心口象是被人攥了一把。
可她不能答应!
沉知微深吸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复上了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世子爷…”
“您知道我的处境。”
“我现在就是个空壳县主,手里没权没势没银子,出了王府门连住哪里都不知道。”
“您是永宁王府的世子,身份贵重,我要是带着您走了…”
她苦笑了一下:“王爷会把我千刀万剐的。”
萧砚辞的手指紧了紧,不肯松开:“那,如果王爷同意呢?”
沉知微怔住了。
这怎么可能!
可她看着世子爷那双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