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竹溪小院,换掉身上这件湿漉漉的衣服。
那黏腻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尤其是胸前,被那茶水一浸,又闷又涨,简直要命。
可她刚走到一半,一个穿着绿衣的丫鬟,就从前面的拐角处迎了上来。
“沉县主,您这是要去哪?”
来人正是萧婉如身边的大丫鬟之一,柳绿。
沉知微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之前还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丫鬟,此刻却一脸躬敬地对着自己屈膝行礼,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沉知微淡淡地说道:“我身上湿了,想回竹溪小院换身衣裳。”
柳绿闻言,立刻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越发躬敬了。
“县主,竹溪小院离前厅可不近呢。”
“这一来一回的,得眈误不少功夫。”
“小公子现在可离不得您。”
“您也知道,小公子的身子弱,万一您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又犯了病,那可怎么办?”
柳绿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院子。
“县主,那边就是我们大小姐平日里休息的偏院,里面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
“刚刚大小姐吩咐了,让人去给您准备干净的衣裳了。”
“您就近在那儿换一下,也方便快些回来照顾小公子!”
柳绿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态度又好得没话说。
从一个之前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奴仆,到一个现在对自己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县主”叫着的下人。
这种身份上的转变,带来的满足感,还是让沉知微心里挺受用的。
果然,权势是个好东西!
她点了点头:“也好。”
可就在她点头答应的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却忽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这个情节……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在她穿之前,看过的好多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恶毒女配想要陷害女主,总是先想办法把女主骗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然后关起门来,放出一群壮汉……
想到这里,沉知微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眼神也变得警剔起来。
“怎么了,县主?”柳绿见她不走了,回头疑惑地问道。
沉知微看着柳绿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心里却已经敲响了警钟。
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我的针包好象落在前厅了。”
“那是我吃饭的家伙,可不能丢了,我得先回去拿一下。”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回走。
柳绿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柳绿的脸色虽然只变了一瞬,但还是被一直暗中观察她的沉知微,敏锐地捕捉到了。
沉知微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果然有鬼!
柳绿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县主,您别急啊!”
“不就是一个针包嘛,多大点事儿。”
“您先去换衣服,奴婢这就派人去前厅给您取回来,保证丢不了!”
沉知微心里冷笑。
这下,她百分之百可以确定,这就是个圈套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柳绿,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可是……那套针是我祖父传下来的,宝贝得很。”
“要是弄丢了……还是我自己回去找比较放心。”
“再说了,不就是多走几步路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地将右手藏进了袖子里,指尖已经捻住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柳绿眼看自己劝不住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和狠厉。
“县主,您就别为难奴婢了。”
“大小姐吩咐了,让您就在这里换衣服,您要是执意要走,奴婢可不好跟大小姐交代。”
她这是直接把萧婉如给搬了出来,开始用主子来压人了。
沉知微心里“呵”了一声。
演不下去了,开始来硬的了是吧?
沉知微挑了挑眉:“哦?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圣上亲封的县主,现在连自己想去哪儿,都得听你一个丫鬟的安排了?”
柳绿被她这句话噎得一愣,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她大概是没想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