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人注意到,因为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司怀叙那份豪气的寿礼吸引过去了。
沉知微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一个跟跄,怀里抱着的小公子差点就脱手飞出去。
她死死地收紧了手臂,拼命把孩子护在怀里,自己却狠狠地撞在了前面的桌角上。
“哐当”一声,桌上的茶盏倒了,半杯温热的茶水,不偏不倚地全都泼在了她的身上,前襟瞬间就湿了一大片。
茶水迅速洇开,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地贴在身上,狼狈极了。
更要命的是,她胸前本就因为涨奶而鼓鼓囊囊的,十分惹眼。
现在被茶水这么一泼,湿漉漉的衣料紧紧地贴在身上,那丰满的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让她恨不得当场找块地缝钻进去。
沉知微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只见翠屏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
“哎呀,沉县主恕罪,恕罪!”
“是奴婢端茶走路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这才不小心撞到了您!”
“真是对不住,太对不住了!”
那演技浮夸得,连三岁的小孩都骗不过去。
可翠屏的下一步动作倒是快得很。
没等沉知微开口说什么,她已经迅速地伸出手,将小公子从沉知微的怀里接了过去。
“县主,您看您身上都湿透了,这样抱着小公子,怕是会把湿气过给小公子。”
“还是让奴婢先替您抱着吧,您赶紧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您放心,奴婢一定会把小公子照顾好的。”
在座的众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戏码,没有一人出声。
沉知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片狼狈的水渍,再看看翠屏那张写满了“我是故意的”的假惺惺的脸,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不小心”!
看来早上那一针,还是扎得太轻了,没让她长记性。
只是现在小公子刚被救回来,身子还弱,经不起任何折腾。
况且,她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那就有劳翠屏姑娘,先帮忙照看一下小公子了。”沉知微的语气平静。
“我这就去换身衣裳。”
小样,和老娘玩阴的,逮着机会有你好看。
沉知微的眼底也闪过一丝冷笑。
翠屏抱着小公子,笑盈盈地应了一声:“县主您慢慢换,不着急的。”
看着沉知微转身离开的背影,萧婉如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酒液,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铄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沉知微,你以为封了个县主,就能一步登天了吗?
真是天真!
一个无权无势的空头县主,在她眼里,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今天,她就要让她知道,得罪她萧大小姐,和她抢男人的下场!
此刻,柳明轩坐在不远处的另一桌,同样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端起酒杯,朝着萧婉如的方向遥遥一举,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还带着血腥味的嘴角,一双眼睛里满是怨毒和兴奋。
谢惊尘竟然敢打他!
沉知微那个贱婢,竟然敢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呵!
一想到沉知微那张清丽绝俗的脸,还有那丰腴的身姿,柳明轩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兴奋地叫嚣。
他又一次舔了舔嘴唇。
还是让他先尝尝味儿,然后再按照计划行事。
今天,他就让这个姓沉的贱人,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玩过之后,再那个贱婢在最肮脏的乞丐身下辗转承欢。
让她清白尽毁,让她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然后再乱棍打死!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堂。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那四双眼睛。
司怀叙“啧”了一声,摇着扇子,低声骂道:“呵,狗男狗女!”
宋墨言的脸色冷得象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一言不发。
萧砚辞则轻轻转动着轮椅的扶手,他看着柳明轩离开的方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谢惊尘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追随着沉知微离开的背影。
当他看到柳明轩也跟着起身离开时,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