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不!
不能请太医!
绝对不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煊儿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孩子刚出生时,她就发现他比别的孩子要弱得多。
经常生病,哭起来就上气不接下气。
她也曾偷偷请过几个宫里的太医来看,那些太医虽然没有明说,但一个个都是欲言又止,唉声叹气,最后开的方子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温补之药。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她不敢深想,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她一直对外宣称孩子只是早产体弱,只要好生静养,总会好的。
可现在,萧砚辞竟然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把林太医请来。
林太医万一……万一他真的看出了什么……
那她就全完了!
萧婉如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站不稳。
她下意识地就想开口阻止,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不让请?
为什么不让请?
难道是心虚吗?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要是阻止,岂不是不打自招?
萧婉如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砚辞身边的侍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轻挑和张扬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哟,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这么热闹?”
“连我这病歪歪的表哥都舍得出门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摇着一把骚包的折扇,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柳明轩!
他一进来,目光就直接落在了场中对峙的几人身上。
当他看到萧婉如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泫然欲泣的模样时,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收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萧婉如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问道:“表妹,这是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
那姿态,亲昵得完全不象一个表弟对表姐该有的样子。
在场的贵妇们看到这一幕,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关于这位柳家小少爷和萧大小姐之间不清不楚的传闻,她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萧婉如看到柳明轩来了,象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微微哽咽道:“表哥,你来得正好……有人要害煊儿,还要污蔑我……”
柳明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这么大的胆子?”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沉知微。
当他看到沉知微那张化着浓妆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就被浓浓的厌恶所取代。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跟柳明轩交好的公子哥,就凑到他耳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柳明轩听完,顿时冷笑一声。
他松开萧婉如,走到沉知微面前,用扇子指着她的脸,一脸不屑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乡下妇人。”
“你也配谈医术?”
“小公子的身体,之前宫里的李太医、王太医都来看过。”
“他们都说只是先天不足,好生调养即可。”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我看你就是照顾不周,心虚了,所以才编出这么一套谎话来蒙骗大家!”
他转头看向萧砚辞,语气里充满了挑衅和轻篾。
“我说萧世子,你这识人的眼光可真不咋地。”
“这么一个满口谎言、心术不正的女人,你也信?”
“还把她放在身边当煎药师?”
“呵,你就不怕哪天她往你的药碗里加点什么东西,让你一命呜呼。”
“你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世子之位,可就保不住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柳明轩这话说得也太毒了!
他这不仅仅是在骂沉知微,更是在当众打萧砚辞的脸,甚至还隐晦地指出了萧砚辞的身世问题!
谁不知道,永宁王妃当年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息。
后来是王爷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孩子,对外宣称是世子爷。
虽然王府从未承认过,但这几乎是整个京都权贵圈里,一个公开的秘密。
听说这孩子的父亲曾经还救过永宁王。
柳明轩现